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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13 | 來源: 希游記-楓葉國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魯迅說過:“世界上本來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但他沒有說的是:當壹條路被太多人走,當它不再能承載所有人的夢想時,會發生什麼?
最讓我直觀感受到北美碼農時代似乎真的走向落末的時刻,居然是去年夏天,在蒙特利爾的壹次剪發。
那是壹家華人師傅開的工作室,我的理發正在收尾,師父在等待他的下壹位客人。壹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師傅,您收不收學徒啊?”
我抬起頭。說話的是個贰拾出頭的女孩,戴個眼鏡,壹臉書卷氣,她就是華人師傅的下壹位客人,但目測是就是壹位文質彬彬大學女生,她居然在做頭發的時候這樣提問,實在令人意外。
師傅愣了愣,還沒來得及回答,女孩又補充道:
“我是麥吉爾大學學計算機的,今年馬上畢業。找實習、找工作都特別難……我看做頭發挺賺錢的,師傅,您手藝是真好,這些年您給我弄頭發我都特滿意,我就想有機會想向您學這個。”
那壹瞬間,理發店裡所有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剪刀的卡嚓聲、吹風機的嗡鳴聲,甚至師傅的回應,我全都聽不見了。腦子裡只回蕩著幾個詞:
麥吉爾。計算機。畢業。學做頭發。
蒙特利爾的麥吉爾大學,在加拿大是被稱為“北方哈佛”的,計算機雖不是該校最強的王牌,但也是壹流水准。這樣壹個名校畢業生,不是因為熱愛美發行業想轉行,而是因為“編程找工作太難”“做頭發更賺錢”,所以想學剪頭發。
這個畫面,如壹記重錘,敲在我心上。
碼農這條路,曾經是我們全家移民北美的“登陸諾曼底”
我忍不住想起自己這個大家族的故事。我們全家出過多位程序員,這是壹段真實的家族移民史。
八拾年代末,我贰叔從清華畢業,去溫哥華的SFU讀計算機專業。那時的程序員,是真正的稀缺人才。他順利找到工作,經過拾多年打拼,不僅過上了理想的生活,還給我爺爺奶奶辦下了團聚移民的身份。
這是我們整個大家庭移民北美的起點。如果把家族移民比作生物進化史,那贰叔的這份程序員工作,就像是遠古時期總鰭魚的那次登陸,看似不起眼的壹步,卻開啟了從水生到陸生的整個演化鏈條。從此,恐龍稱霸,哺乳動物崛起,直到人類站在食物鏈頂端。
後來贰叔全家又移民去了美國,他們全家住上大house,享受游遍全球的旅行生活,中產階級優渥的物質條件,差不多都是他在工作中敲下的那些代碼換來的。
九拾年代末,我叁叔從北大畢業,在國內銀行和外企幹了多年程序員後,申請加拿大技術移民。兩年後拿到身份,他卻惴惴不安,那時候,加拿大已經遍地都是博士碩士端盤子、當搬運工的新聞。
結果,碼農工作再次給了全家人壹個驚喜。叁叔過去後,不到兩個月就被北美壹家相當知名的大公司錄用,薪資遠超預期。
贰叔、叁叔的兩份程序員工作,在我家移民北美後長達贰拾多年的時光裡,壹直都是家庭經濟的主要支柱。“碼農”這個稱呼雖然帶著調侃,但真的就像農民種地必有收成壹樣,讓全家人在這片陌生的大陸上,收獲了安定踏實的物質基礎。
2017年前後,在家人的影響下,我也來到了加拿大。我從小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和他們感情很深,渴望團聚。我學了計算機制圖專業,在魁省拿下了PR。這壹路有多少辛酸痛苦,暫且不表,那是另壹個長長的故事。
但就在這段時間,關於“碼農”這個行業的壹切,都在悄然生變。
我家有位親戚,八零後,我的同齡人,也是靠程序員身份走技術移民路線成功的。他登陸加拿大後,找工作已經不像贰叔叁叔那樣順利了,但拼盡全力,還是拿下了壹份不錯的offer。
可他只幹了幾年,就嗅到了危機的氣息。這位親戚腦子活絡,果斷開始學房地產知識,拿下牌照後,在房市的幾個關鍵節點上抓住機會,以壹人之力賺到的錢,不僅讓全家過上好日子,還給幾位長輩都辦了團聚移民,接到加拿大壹起生活。
他曾和我聊過:“程序員這工作真的費腦子,得不停學習。我感覺自己上了年紀,跟不上了,得趕緊轉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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