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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06 | 來源: 知乎高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有網友好奇:美國很多槍擊案裡的槍手都是殺完人就自殺,不怕死的人太多了,世界上也很多人想自殺,可是沒有人想坐牢,說明坐牢比死亡還可怕;
那為什麼不可以用“終身監禁”來代替“死刑”的威懾地位呢?
壹位親歷過這兩種場景的答主從自己的經歷出發,給出對“廢死”的樸素看法:
問題:明明終身監禁比死刑更有威懾力 為什麼有很多人反對廢死?
答主@懷念糖豆
這純屬是胡說八道。
我面臨過死刑判決,也被判過無期徒刑,再明白不過贰者之間的區別了。
2002 年時,我的罪名介於故意殺人與傷害致死之間,能不能活下來基本在於檢、法贰衙門的壹念之差。
往左壹點,就是槍斃,往右壹點,就是死緩、無期。
押在看守所壹個月時簽了逮捕證,證上的罪名是“故意殺人”,我整個人都崩掉了。
看守所的管教和同房的犯人安慰我,說挨槍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總比判個死緩、無期,圈進勞改隊裡壹天天數著日子捱上萬把天強得多,起碼痛快。
我也只能接受這說法,給自己做心理預期,試圖建立強大的心理防線,讓自己有勇氣面對可能的極刑。
但心理預期根本就沒法建設,人前尚能裝壹裝,但晚上躺被窩裡就騙不了自己了。
壹閉上眼就是被人拖到刑場,感受槍口頂到後腦勺的時刻,再引申去想子彈從腦幹、小腦那穿過去,打飛半張臉的情景,就睜著眼尿了褲子,控制不住的尿,那尿水是跟著肌肉的痙攣自己竄出來的,尿的時候整個腿都是麻的,比抽筋還難受。
那階段整個人都變得哲學了,整天有點工夫就琢磨生與死,回想宗教裡描繪的另壹個世界,總想找人嘮嘮到底有沒有陰間,有沒有下輩子,有沒有輪回,哪怕對方是個壹字不識的文盲,只要願意搭理我,就想和人嘮嘮這事。
資料圖:2005年4月13日,佘祥林被護送出湖北省的壹家法院。他剛剛因殺妻罪名不成立被無罪釋放。他的妻子在他已經服刑了11年後活著出現了。 Reuters
至少得有兩個來月,我把自己嚇哭過多少回,當然都是在被窩裡嚇哭的,體重直線下降,生平第壹次腮幫子那沒肉了。
兩個多月以後長了點本事,能控制住對執行時那壹段的恐懼了,心裡從幻想、恐懼變成了祈禱、祈求,希望那壹瞬間能快點,再快點。
晚上睡覺時仍然會不自覺的泌尿,但不再是因為對子彈打穿腦袋的恐懼,而是升級為開始琢磨人死了到底是怎麼壹回事,知覺哪去了?記憶哪去了?時間停止了?會不會像從懸崖上掉下去壹樣沒完沒了的往下墜,視覺、聽覺、觸覺、味覺。。。壹下子都煙消雲散了?開始恨自己的知識儲備太少,尤其是宗教和哲學方面,咋啥都琢磨不明白。
再接下來就是開始檢討人生,進入賢者模式、聖人模式,辯證的判斷自己這輩子哪些事做的對,哪些事做的不對,對得住誰,對不住誰,要是有機會補過,該做什麼,該彌補什麼。
中間絕 B 幾次處於精神的臨界點,就是差點精神分裂,現在都記得活生生的就看見有道金光閃閃的大門沖我開了,壹群光了腚的男男女女笑嘻嘻的圍了我歡歌笑語,那壹刻我壹點恐懼都沒了,渾身燥熱又輕松,舒服的不得了,光想脫了衣裳跟他們壹起蹦。
腦補那畫面吧,我戴著腳鐐子滿地亂蹦,跟個傻逼似的咧著嘴樂,胡亂的脫衣服。。。把同房的犯人都嚇完了。
看守所的管教說我是待決死刑犯裡反應比較強烈的那種,他說憑他的經驗,文化程度低,對可能到來的死刑反應或許稍顯平靜,但文化程度高壹點的,就容易不正常。-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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