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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11 | 来源: 凤凰网财经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编者按:
在环卫工这个行当,有些事情是可以粗略计算的:比如每天走3万来步,弯腰400多次,一个树坑里可能藏着60几个烟头,手里的垃圾袋有四五十斤重;有人的休息时间不能超过10分钟,更是杜绝半小时以上的停留和脱岗,路面的垃圾滞留时间不能超过15分钟……
更多的事情无法计算。比如每天的实际工作时间可能要比打卡记录显示的数字更长,加班也没有加班费;比如每个人扔垃圾的速度和街上的狗排便的时段,都是不确定的;比如数不清的、没完没了的落叶,砖缝里反复冒出头的杂草,基孔肯雅热传播期间隐匿在各处的蚊虫……
在四座不同规模的城市,凤凰网《风暴眼》接触了十余名环卫工人,走进他们的日常。他们在凌晨、无人在意的时段苏醒、劳作,晚上回到不到15平的出租屋或是集体宿舍里,每天像《超级马里奥》里充当基础单位的蘑菇小怪,重复着不变的轨迹和机械劳作,融入车水马龙的背景中,维持系统运行。
对于系统而言,计算无处不在——系统只关注结果,不关注过程。它正不断地用技术、用成本、用效率,将底层工人们折叠进更逼仄的时间和空间。
凌晨作业的环卫工人。凤凰网《风暴眼》摄
01 “镣铐”:电子的与非电子的
韩守义站在机动车道边缘,扫帚紧贴着人行道路缘石,刷出“簌簌”的声响。他将收集起来的一簸箕垃圾,一股脑倒进身后三轮作业车上高耸的塑料筐里。这是2月3日凌晨的山东临沂兰山区,气温刚到0度。他头上戴一顶毛线帽,看起来不怎么顶用,鼻头冻得发红,鼻涕都来不及擦。
他已经69岁了,但干活依旧麻利,凌晨5点就到岗,把一条长街从头扫到尾。直到背后擦身而过的车流渐多起来,这些呼啸声才提醒他低头看一眼时间。他缓缓从车筐里拿出一块巴掌大小、带着吊绳的硬塑料牌——“上班打卡成功”。
环卫工人佩戴电子工牌。凤凰网《风暴眼》摄
此时,刚好6点整,距离他开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不管几点来,就连最忙的落叶季,我们凌晨3点就开工了,也必须要等到6点才能打卡上班。”韩守义对凤凰网《风暴眼》说:“下午也一样,要求13:30开工,但要等到14:00才能打卡。”
按照机器记录的打卡时长,他每天工作8个小时。但实际上,他要工作接近10个小时,忙的时候更久。
和韩守义一样,分散在附近街道的工友们,将这枚统一配发给环卫工人的电子工牌塞在工服里。它看起来质地轻薄简陋,却能感应到他们已经进入作业区内,在很多上了年纪的环卫工眼里,它只是个简单的打卡工具。-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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