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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6-02-13 | News by: 小书语录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我早就知道,生活要么是契诃夫式的,要么是莎士比亚式的。”
这句话,出自美国非虚构作家薇薇安·戈尔尼克之口。第一次读到它时,我正窝在出租屋那张塌陷的二手沙发里,手里刷着手机屏幕,机械地给朋友圈里的婚礼、升职、旅行照点赞。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屋里是没洗的碗和堆积的焦虑。
那一刻,我被这句话狠狠击中了。
什么是莎士比亚式的生活?是罗密欧翻墙赴约的决绝,是哈姆雷特拔剑复仇的悲壮,是麦克白夫人洗不净手上血迹的疯狂。那是充满了行动、激情和明确结局的人生,爱就爱得天崩地裂,恨就恨得你死我活。
那什么是契诃夫式的生活?是薇薇安母亲那样,躺在昏暗房间的沙发上,一只胳膊搭在额前,另一只手按着胸口,不停地叹气。嘴里念叨着孤独,抱怨着没人理解,却始终没有力气站起来打开那扇窗。
我想,我们大多数人痛苦的根源,或许就在于此:我们内心渴望着莎士比亚式的壮烈与痛快,手里拿着的剧本,却让我们演了一出又一出契诃夫式的拖沓与无解。
读懂了这两个词,你也就能读懂,为什么你总是对当下的生活感到深深的不满。
大写的人,大写的爱,大写的痛快!
我们为什么那么迷恋莎士比亚式?
因为那是我们渴望的幻象。在莎士比亚的世界里,人是大写的“人”。他们拥有强烈的意志,行动力爆棚。哪怕结局是死亡,也是那种把自己燃烧殆尽的痛快。
诗人济慈曾说,莎士比亚式的人,内心是澄明的。他们不需要外界的认可来填补空虚,他们能直接与世界对话。那种生命状态,就像是一把利剑出鞘,寒光凛凛,没有一丝锈迹。
在那种剧本里,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没有中间地带的暧昧和拖延。
年轻时的薇薇安,也是这么想的。她曾无数次幻想,只要找到那个对的人,只要拥有一份“登峰造极的热烈爱情”,生活里所有的琐碎、无聊和痛苦就会迎刃而解。
你是不是也这样?
是不是觉得,只要换一份更有前景的工作,只要换一个更懂你的伴侣,只要搬到一个更大的城市,人生就会像开了挂一样,彻底好起来?
我们太渴望那种确定性了。我们渴望生活像电影一样,有一个清晰的转折点,从此主角光环加身,一路高歌猛进。
那些躺在沙发上喊孤独的人,
现实给了我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绝大多数时候,我们拿到的,都是契诃夫的剧本。
这是一种怎样的生活?是“无解与消耗”。
就像薇薇安的母亲。丈夫去世后,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受难的圣徒。她整日躺在沙发上喊着孤独,周围的人试图安慰她,给她建议,带她出去散心,她却总是摆摆手拒绝。她沉溺在那种没人理解我的悲剧情绪里,仿佛那种痛苦是她唯一拥有的勋章。
契诃夫笔下的人物总是这样:他们总是想去莫斯科,嘴里念叨了一千遍去莫斯科,但直到全剧终,他们依然困在乡下的庄园里,喝茶、聊天、抱怨天气。
这就是契诃夫式的错位感:永远觉得当下是错的,身边的人是错的,永远在等待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救世主或转折点。
薇薇安自己也没能逃脱这个诅咒。她曾以为嫁给科学家杰拉德就能获得拯救。那是一段看起来很体面的婚姻,两个好人,有着无休止的深度交谈。-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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