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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20 | 來源: 語言表達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清早我跟老公又同乘壹輛車上班——為了省油——我是司機。
前方的太陽像壹個懸掛在空中的巨大橘子,溫潤平和,我可以直視它。又看到方向盤手指上的圓白的珍珠戒指,突然想到耳朵上晃動著兩顆圓白的珍珠。戒指上的是真的,較小;耳朵上的是假的,又大又圓又亮,很多人誤以為真,經常被問多少錢買的。我覺得有趣,就問老公:“你看看我手上的珍珠跟耳朵上的壹樣嗎?”
“壹樣!”
我開車,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從回答的速度和語氣上我就知道他沒認真。
“你好好看看,有的100,有的可是1000噢!”
“好像是有點不壹樣,手上的光透著點黃,耳朵上只是表面上的光。”
這本是老夫老妻之間慣常的對話,但引起了我的興趣,停下車後,我對著陽光仔細研究了壹下。確實,戒指上的珍珠光澤柔和,有壹種通透感;耳飾上的珍珠表面很亮,對著光看,裡面卻是暗的。
“真”和“假”就這樣在我身上“和諧”地存在著。
於是我想到了莫泊桑的《項鏈》,突發壹個疑問:如果馬蒂爾德借項鏈的時候就知道是假的,會怎麼樣呢?
我又認真地讀了壹遍作品,實在感慨:大家就是大家,名作就是名作,確實常讀常新。
為了說清楚我的感覺,我分成叁點做分析。
1.作品中最可憐的是馬蒂爾德的丈夫——那個教育部的小科員
馬蒂爾德的丈夫地位不高,但他安於自己的身份,體驗著生活的小幸福。
晚餐時,他“把那只湯池的蓋子壹揭開,就用壹種高興的神氣說道:‘哈!好肉湯!世上沒有比它更好的……’”;有機會攜夫人參加晚會,他為了讓妻子高興,盡到了做丈夫的責任,費了很多力氣弄到了票;為了滿足妻子的願望,他把計劃給自己買獵槍的400法郎讓了出來給妻子添置豪華衣服;他對生活有自己的規劃,他父親留給他18000法郎,不在最危機的時候他沒准備動那筆錢;他寬容,馬蒂爾德丟了項鏈,他第壹時間沒謾罵和指責,他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極力去尋找;在找不到的情況下,他接受了這個現實,拿出了父親留下的錢,又通過各種渠道借錢,“他損害了自己後半生的前程,他不顧成敗利鈍冒險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姓”,盡管知道後果,他還是勇於承擔起來,最後負債累累買下了昂貴的項鏈,歸還了主人,這種擔當足以稱為勇士。
2.那串鑽石項鏈,是害了馬蒂爾德,還是幫助了她?
作品中的“項鏈”具有象征意義,它無疑是套在馬蒂爾德家庭中的枷鎖,但它真正害的是馬蒂爾德的丈夫,對馬蒂爾德,何嘗不是壹種拯救?
小說批評的是虛榮心。馬蒂爾德的丈夫沒有虛榮心,他因為娶了有極度虛榮心的太太,讓命運捉弄了壹回。
馬蒂爾德的虛榮心,卻讓她真正地活過壹回。
如果馬蒂爾德沒丟項鏈,晚會後她的生活又會回到原點,每天還會在憂戚和哀怨中過日子,想到在舞會上的風采,會加重她的難過;她像懸浮在空中幹癟單薄的紙人,從未體驗過腳踩大地的滋味,內心從未充盈豐滿過,也從來沒有勇敢過。
丟失項鏈,背負了“那筆駭人的債”,壹下子讓她從空中落地了,腳踩大地讓她的身體開始有了血液流動,她有了某種英雄主義的氣概——他們辭退了女傭,搬了家,租了個閣樓居住。她得自己提水,自己買菜,自己洗衣做飯。丈夫壹個銅板壹個銅板地賺錢,她要壹個銅板壹個銅板地節省,她在菜市場跟小販討價還價,她每天要做很多事,沒時間像以前壹樣在溫暖的房間裡做無謂的遐想,她在紅塵中生活,不再在自己的內心戲裡過日子。
拾年的勞作,馬蒂爾德已然“變成了貧苦人家的強健粗硬而且耐苦的婦人了”,她“亂挽著頭發,歪歪地系著裙子,露著壹雙發紅的手,高聲說話,大盆水洗地板”,與10年前的纖細自怨自艾相比,此時她粗壯,活得踏實、勇敢。
10年前,她不願意去有錢的朋友家,“因為看了之後回來,她總會感到痛苦”;10年後,她再次見到光鮮的朋友,竟然勇敢地迎上去主動打招呼,並且坦誠自己經歷的壹切。馬蒂爾德經歷了人生的變幻,變得真實、堅強了。
那串項鏈不僅讓馬蒂爾德腳踩了大地,還讓她的人生真正地綻放過壹次。
根據馬斯洛的心理需求理論,借項鏈之前的馬蒂爾德處於小康狀態,生理(衣食)、安全、情感都得到了滿足,她的需求上升到第肆層——尊重的需求。於是她總做白日夢,夢想自己擁有奢侈用品和悠閒的生活,她有資格做這樣的夢,因為她拾分貌美。-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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