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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22 | 來源: 海邊的西塞羅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特朗普 | 字體: 小 中 大
由首席大法官羅伯茨撰寫的多數判決書指出,特朗普援引1977年《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加征關稅的做法是不合法的。羅伯茨指出,總統必須得到國會的明確授權才能行使加稅權,而憲法規定這項權力屬於國會,而非白宮。
這個事情的意義有多重大呢?自去年重返白宮以來,加征關稅壹直是特朗普的壹大噱頭,對內他用以聚攏選民的民心,對外,特朗普將關稅作為外交和經濟談判的“大棒”。為了強調自己加稅整的重要性,他甚至將去年4月2日宣布對貿易伙伴加征對等關稅當天定為“解放日”(Liberation Day)。
所以,我們似乎也可以說,美國聯邦最高法的這次判決,讓特朗普“壹夜回到解放前”了。
對此,老川當然惱羞成怒,在最高法做出宣判的第壹時間,特朗普就發表白宮電視講話,大罵聯邦最高法院的這個判決是“不愛國”的,他甚至點名了兩位由他在任內提名,此次卻投票判定他違反憲法的大法官,說他們“讓家人蒙羞”——這在美國政壇辭令中已經接近指著鼻子破口大罵了。
不過特朗普並沒有就此認慫,首先對於法院勒令要退的那1750億美元的天價稅款,白宮在第壹時間就表示要尋求司法救濟,說白了就是要繼續打官司,而這些官司可能會持續兩到叁年的時間,所以被迫交錢的美國供貨商們,想要立刻拿到退稅是不可能的。
那麼這個法案是不是至少可以立刻叫停特朗普的貿易戰呢?
也沒戲,因為轉過天來,當地時間21日,特朗普就在其社交平台“真實社交”上發文稱,將把對全球輸美商品加征10%的進口關稅的稅率水平提高至15%,並立即生效。接下來幾個月裡,美國政府將確定並頒布新的“合法關稅”。
我查了壹下,這次特朗普援引的應該是1974年的《貿易法》,該法案的122條規定,美國政府有權在緊急情況下不經由國會預先同意對外國進口商品加征臨時關稅,以保護美國利益。但總統向國會“暫借”的這個加稅權是有期限的,最遲150天以後,該行政命令必須經過國會的追認或者被叫停。
所以翻譯翻譯,特朗普但現在其實是在利用他手中行政權的靈活性與已經表態不支持他的最高法院打“迂回戰”,你裁決我這個加稅違憲,那我就推出壹個新的政令來拖延執行。這個法案也可以打官司,但等訴訟程序走完,特朗普沒准又掏出另壹個什麼新的行政命令,達成了相似的效果。
在判例法的背景下,加之美國有兩百多年的歷史,總統真想這樣“鑽法律的空子”,是有的是機會的。
還有壹點特別值得壹說,那就是此次被判決引用違憲的《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和此次特朗普新引用的《貿易法》,都頒布或修訂於上世紀柒拾年代,而上世紀柒拾年代剛好是美國制造業受德日等過沖擊、出口下滑、進口飆增的時代。當時美國國會為了增加政府在國際談判時的談判籌碼,搞了壹堆的立法創新,把關稅的征收權“出借”給美國政府。美國政府也確實是拿著這些授權,扛下了那壹波。特朗普的司法團隊如果有心慢慢找材料,僅這個時代講究可以找到大量支持貿易戰繼續打下去的法案。
特朗普的這個打法,其實非常像富蘭克林羅斯福強推《工業振興法》的感覺——他會以行政權的靈活性與司法、立法權周旋。行政權至少短期內不會落入下風。
所以,與國內許多分析不同,指望美國聯邦最高法院這壹紙判決就讓特朗普的貿易戰計劃徹底歇菜,是不現實的。
判了以後,大概率貿易戰照打,只不過特朗普多費壹些手續而已。
那麼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的這次判決,到底改變了什麼呢?
它的目的與意義其實都不是外部性的而是內部性的。
什麼內部性呢?就是司法權再次勒緊了行政權的韁繩。強調政府未經授權不得加稅。
政府未經其所統治的人民同意不得增稅,這個事兒可以說美國的核心議題。想當年拾叁州殖民地鬧獨立戰爭,起因說到底就是英國國王因為之前與法國在美洲打了柒年的殖民地戰爭,國庫虧空甚巨,就想通過對殖民地加稅,羊毛出在羊身上,讓殖民地人自己交錢為這場戰爭買單。但此舉就引發了殖民地人的憤怒,因為拾叁州殖民地在當時的英國國會中沒有議席,不能代表自己的利益發言,英國國王現在要加征新稅,本身對殖民地經濟影響也不大,但這個口子不能開,壹旦開了英國國會和拾叁州殖民地成了刀俎與魚肉的關系,以後要加什麼稅豈不是任人宰割。所以美國人才喊出了“無代表,不納稅”的口號,鬧了獨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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