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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5-19 | 来源: 文娱春秋Plus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电影 | 字体: 小 中 大
2005年,敦煌文艺出版社出过一本《七零诗话》。作者是个刚过三十岁的年轻人,以前写诗,后来跨界拍电影,他叫秦晓宇。
这本书里,秦晓宇写了一篇题为《作者创作谈》的文章,假托自己就是那首着名北朝民歌的作者,复盘了自己如何“编造”这个故事的,他在文中写道:
“作为一名知识分子,我不介意自己的虚伪。因为这虚伪体现在我深知哪一类作品会受到人民欢迎。但是我没想到,我的名字比我的尸体腐烂得更早,而我虚构出的女人却永世长存!”
虚构出的女人……
二十年后,秦晓宇用一部《监狱来的妈妈》,践行了自己早年的“文学宣言”——他虚构了一名被男权社会逼到“杀夫”的女性,并让她获得了国际电影节的影后。
但,秦晓宇选错了人来演,因为这位影后,自己就是“杀夫”的那个人。
只不过,她不是“男权”导致的悲剧,而仅仅是因为,一张没有支好的折叠床。
2025年9月,西班牙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举行。因为地处比斯开湾畔,盛产贝壳,拿贝壳作为奖项名称——金贝壳颁给最佳影片,银贝壳颁给最佳演员。
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虽然比威尼斯、戛纳、柏林低一级,但作为国际A类,含金量也不算差。
这一年的“银贝壳”,被一位叫赵箫泓的中国女人捧在了手里——夺得影后桂冠。奇特的是,她在中国籍籍无名。
颁奖典礼上,台下的欧洲人,感慨于银幕上那个中国女演员脸上毫无修饰的粗粝感,以及被底层社会倾轧后的绝望,当然,还有走投无路时的反抗。
阿根廷资深影评人、国际影评人联盟前副主席迭戈·莱雷尔(Diego Lerer)看完首映后,写下了一段后来被传回国内广为引用的评语(但被写成了西班牙人): “导演以低调含蓄的语调讲述故事,冷静克制中饱含同情。影片对主人公和儿子所面临的重重挑战也采用同样含蓄的手法,反而使情节更具冲击力……这是一部情感真挚、触动人心的佳作。”
西方的影评人们,其实不知道,所谓“真实”和“冲击力”,是因为这个原名叫赵晓红的女人,真在中国西北监狱里踩了十几年缝纫机。
站在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舞台上,赵箫泓说:“我完全没想到会这样。这真是一份不可思议的礼物。此时此刻,我想感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自己。经历了种种艰难困苦和绝望,我从未放弃。我一直陪伴着自己,直到今天。”
当她如此慷慨陈词时,会不会想起那把水果刀。
那把刀,黑色塑料手柄,全长19厘米,刃长9.5厘米,除了刀身上有血迹之外,很可能每个家庭里都会有一把。
当时,它被摆在西安一套合租房的客厅里,和一片约2米乘1.5米的血泊一起,被写进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裁定书的时间是2010年3月1日,案号是(2010)陕刑一终字第66号。
2009年4月15日,未央区大明宫二府庄军干所8号楼3单元6楼西户,是一套极其普通的三室两厅出租屋。
房子坐西向东,里面挤着两对合租的夫妻。东屋住着25岁的张勃和赵晓红,西屋住着张勃的同学吕卫兵两口子。这是那种在这座西北重镇里随处可见的青年群像:日子过得平淡、琐碎,甚至有些拮据。
晚上十点多,二府庄的夜色已深,洗漱完的赵晓红早早躺下了。但张勃对东屋里的那张床不太满意,觉得晃荡,没支好。他把妻子叫起来,两人合力摆弄了一阵。-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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