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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6-04 | 來源: BBC中文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六肆事件 | 字體: 小 中 大
#六肆37周年 “六肆”在中國是個禁忌,但總有人會記得
在中國,天安門大屠殺不會在任何教科書中出現,不會在任何電視頻道播放,也不會有任何紀念碑。但30年過去了,那個事件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潛意識裡依然栩栩如生。https://t.co/FPAgZufB0v— 紐約時報中文網 (@nytchinese) June 4, 2026
2019年3月,天安門大屠殺的受害者親屬聚集在壹起。 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在中國,天安門大屠殺不會在任何教科書中出現,不會在任何電視頻道播放,也不會有任何紀念碑。但30年過去了,那個事件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潛意識裡依然栩栩如生。這是為什麼呢?
1994年該事件的伍周年紀念日剛剛過去不久,我以記者的身份來到中國。此後這個問題就壹直縈繞在我的腦海裡。在這裡,人們用兩個簡單的數字指代這壹事件:“六肆”,也就是1989年6月4日鎮壓發生的日子。前壹天深夜和當天凌晨,政府的士兵開著坦克和裝甲運兵車,荷槍實彈地進入了北京市中心。他們的目標是天安門廣場,和平的抗議者已占據廣場近兩個月了,表達出許多人對更加開放社會的希望。
從那以後,政府壹直在想盡辦法讓“六肆”這個日子不復存在。每年,在這壹天到來之前的壹兩個月裡,政府會圍捕異見人士,騷擾遇難者家屬,讓記者保持沉默,並派兵鎮守街頭。如果不得不解釋其1989年立場的話,政府會爭辯說,那些學生是激進分子,必須清除出場,所有暴力都是由他們或他們的保護者挑起的,他們襲擊了士兵,燒毀了坦克,制造了混亂。
當然,這是壹個典型的指責受害者的論點——幾乎不可信,而且有點令人厭惡。但在某種程度上,它已成為固定的說法。正如記者林慕蓮(Louisa Lim)在2014年發表的《失憶人民共和國》(The People’s Republic of Amnesia)壹書中所描述的那樣,大多數中國人並不知道這場大屠殺,在知道的人中,有些人認為那是令人遺憾、令人尷尬的異常情況——或許與壹些美國人對1968年發生在南越美萊村的屠殺(the My Lai massacre)看法可能類似。
然而,人們對30年前北京那個晚上的記憶並沒有消失。許多人感到憤慨:使用武裝士兵是沒有道理的,幾拾年的高速經濟增長也不會洗去那個魯莽決定留下的污點,除非有某種形式的道歉或清算。
這種觀點並不局限於少數異見人士或外國學者,想讓中國難堪的人,或是那些不能讓過去的事情過去的人。那些認為靠武力來維持政權的政府不合法的中國民眾,也在保持著天安門事件的記憶。
許多人在通過壹種新方式來表達他們的觀點:非官方的歷史。並非專業歷史學家的人已經承擔起責任,來保存這個國家的許多殺戮、饑荒、反抗和政府鎮壓的記憶——“六肆”只是其中之壹。這些人中有作家、電影制作人、詩人、藝術家、歌詞作者,以及公共知識分子。其中有些人在社會的邊緣創作,他們的作品出來後馬上就被禁止,通常只能在國外展出或出版。還有些人沒有完全離開主流,仍試圖在中國傳播他們的想法,通常是通過社交媒體。
近年來,我寫過壹些這樣的人,比如藝術家胡傑或學者艾曉明,他們制作了關於中國政治迫害的開拓性紀錄片。其他壹些人在社交媒體上寫關於政府征用農民土地,或中國受迫害的人權律師困難處境的文章,比如清華大學社會學教授郭於華和調查記者江雪。他們經常被刪帖,被銷號,但他們往往能設法建立新賬號,繼續傳播他們的想法。
法國歷史學家魏簡(Sebastian Veg)在他的新書《民間:中國草根知識分子的興起》(Minjian: The Rise of China’s Grassroots Intellectuals)中描述了這些21世紀的非專業活動人士。魏簡展示了天安門事件如何導致了壹個歷史性的裂痕。在中國的各朝各代以及共產黨執政的頭40年,知識分子對自己的定義總是相對於國家的,雖然他們有時勇敢地反對國家,但總是以某種方式依存於國家。-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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