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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1-04-03 | 來源: 瞭望東方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中俄邊境“混血村”:為何村民想要斷俄羅斯血統中俄邊境上的“混血村”
徐維剛所在的遜克縣宏疆村,全村165戶,混血的占75戶,264個人
時間在徐維剛這裡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大多數時間,他都在床上昏睡。有人專門來看他時,侄子們會把他從床上拖起來,幫他換件像樣的衣服,戴上頂髒兮兮的軍帽。每到這時,徐維剛會挺直腰板,對著閃光燈露出嬰兒般驚喜的笑,湛藍色的眼睛泛著異常的光。
“千萬別問他是中國人,還是蘇聯人。”大侄子徐福勝警告,“誰問跟誰急。”
在黑龍江省黑河市遜克縣邊境壹帶的幾個屯子裡,87歲的徐維剛是僅存的有純正俄羅斯血統的人。但在中國生活80多年後,俄語對他而言顯得陌生而遙遠,大部分時間,他安靜地叼著旱煙,偶爾開口,壹口濃重東北的大茬子味。
“那啥,還認識我嗎?我叫安德烈。”徐維剛咧嘴壹笑,露出幾顆被煙熏黃的牙。在壹張2010年7月的“戶籍證明”上,徐維剛的蘇聯名被譯成特維申果。伊萬.安德烈耶維奇,“戶類型”壹欄寫著“無國籍”。這是目前唯壹能證明徐維剛身份的東西。
“俄羅斯不承認他,中國也不承認他。”有村民咂吧著嘴,“虧了是個傻人,啥都不在乎。”
“大清洗”和肅反運動
侄子們背後習慣管徐維剛叫“傻大爺”。
徐維剛生於1924年。此前的幾年,是蘇聯歷史上最為動蕩的幾年。1917年俄國“拾月革命”,布爾什維克黨人取得了政權。1924年,蘇聯的締造者列寧去世後,斯大林掌權。很快,壹場“大清洗”開始了。
有公開的學術資料稱,俄僑“第壹浪潮”出現在上世紀20~30年代,隨著拾月革命的勝利和新經濟政策的實施,大批知識分子被迫逃亡西方和中國。
“我奶奶壹家,是被列寧老爺子趕走的。”徐維剛的贰侄子徐福海很小的時候就聽說,奶奶葛金麗娜出生在壹個貴族家庭,全家都是軍人。戰爭中,葛金麗娜的丈夫戰死了。“大清洗”開始後,有著貴族身份的葛金麗娜把1歲多的徐維剛兜在裙子裡,小心翼翼地從冰封的江面上走過,流落到毗臨的中國。
彼時,正趕上大批山東人闖關東至東叁省。很快,葛金麗娜找了個姓徐的山東人,在江邊的壹個小屯子裡安了家。“那個山東人,就是我們的爺爺。”徐福勝說。盡管已經是俄羅斯移民的第叁代,徐福勝還是長了張酷似俄羅斯人的臉---藍灰色的眼睛、絡腮胡子,碩大的鼻孔裡甚至能塞進壹個壹元錢的硬幣。
更多的蘇聯人在上世紀30年代初來到中國。
早在沙俄統治時期,遜克縣兵團村王金財的父親就在對岸做生意。幾年後,他跟壹個蘇聯女人結了婚,住在離中俄邊境90公裡的地方。“大概到1930年的時候,蘇聯那邊的空氣呼吸著不那麼自由了,各方面限制也比較多。”王金財說,那是斯大林時期,也是1934年蘇聯肅反運動前期。
公開的資料稱,這壹次的肅反運動中,濫捕無辜的行動大都在深夜進行,人人自危,風聲鶴唳,生怕夜間有人敲自己家門。許多住在高樓上的人為免遭被捕後的嚴刑拷打和侮辱,在秘密警察敲門時,便縱身跳下,以死相抗。
為了保命,王金財的父親趕著馬爬犁,拉著妻子和大兒子跑回中國。
山東平度人苗平章在蘇聯做買賣時,娶了當地壹個叫沃麗嘎的姑娘,幾年後,生了肆個兒子。苗平章的兒子苗中林說,他的家當時就住在江邊的屯子,“中國人都喜歡在江邊住,情況不妙就趕緊往回跑。蘇聯成立後,開始搞土地革命,搞入社,所有財產都得歸公。大家壹看吃虧啊,就拖家帶口跑回來了。”到中國後,苗中林壹家落戶在了遜克縣邊疆村。-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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