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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4-09 | 來源: 壹青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孟子有雲:食、色,性也。中國歷朝歷代的文學家們對愛情的話題青睞有加,作品當中甚至會描寫男女之間的性意識性心理,但系統地藝術地描寫“性愛”,首推《金瓶梅》和《紅樓夢》。作家聶鑫森在《紅樓夢性愛解碼》中指出,賈寶玉在秦可卿臥室中夢到了“太虛幻境”,出現了警幻仙子,出現了秦可卿……夢中情景正是現實情景的對應,而且這是壹個充滿了性愛的夢,這個夢不過是對可卿臥室的性文化及寶玉驀然開通的性心理的壹種復述。

《紅樓夢圖詠(清光緒伍年刊本)》中的秦可卿畫像
在紅樓拾贰釵中,秦可卿既是壹個美麗多姿且溫柔可愛的女性,同時又是壹個多有越軌行為的亂倫者,書中的朦朧處竟被壹部同名電視連續劇揭示得明明白白,令九泉之下的曹公雪芹也頗為難堪。
書中各處描寫的秦可卿,曹公從不願明顯地著污壹點,真可說是盡善盡美,而對其貶處全用隱筆,讓讀者自去尋索蹤跡。秦可卿與賈珍的暖昧關系,雖說與賈珍的污行垢止有絕大的關系,但自身的風流淫逸,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假若細細考察壹番她的臥室文化,便可從中探出壹些端倪來。
她的臥室之所以能凸現在讀者面前,與賈寶玉有著密切的關系。在第5回中,因東邊寧府中花園內梅花盛開,賈母攜壹大群人應邀前來賞花。小宴過後,“壹時寶玉倦怠,欲睡中覺”,便由秦可卿引著至上房內間,以便好安置這位“寶叔”。
寶玉壹抬頭看見壹幅畫,畫上人物傳神,可惜其故事是《燃藜圖》,是勸人發憤讀書的宣傳品,接著又看到了“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的腐儒對聯,便頓生反感,不肯在此安歇。於是,秦可卿殷勤地說:“不然往我屋裡去吧。”寶玉“點頭微笑”。
按照倫常秩序,寶玉是可卿的叔輩,且是男性,這種邀約,本已違禮,故老嬤嬤說:“哪裡有個叔叔往侄兒房裡睡覺的理”,但秦可卿不以為然,這與她潛意識中的對亂倫的理解是遙相呼應的,秦氏笑道:“噯喲喲,不怕他惱。他能多大呢,就忌諱這些個!”
曹雪芹先抑後揚,其用意是想將“上房內間”理學意味很濃的環境與後面描寫的可卿臥室造成強烈的對比;另壹方面,是如靄理士在《性心理學》中所說的“性景戀”,“有許多操行良好的男子在青年時代曾經探訪過女子的臥室”,揭示出賈寶玉想壹入可卿臥室,所表現出的窺探性的心理特征。
請讀下面這段描繪可卿臥室文化與寶玉情狀的文字:
剛至房門,便有壹股細細的甜香襲人而來。寶玉覺得眼餳骨軟,連說:“好香!”入房向壁上看時,有唐伯虎畫的《海棠春睡圖》,兩邊有宋學士秦太虛寫的壹副對聯,其聯雲: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籠人是酒香。
案上設著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的寶鏡,壹邊擺著飛燕立著舞過的金盤,盤內盛著安祿山擲過傷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設著壽昌公主於含章殿下臥的榻,懸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聯珠帳。寶玉含笑連說:“這裡好!”秦氏笑道:“我這屋子大約神仙也可以住得了。”說著親自展開了西子浣過的紗衾,移了紅娘抱過的鴛枕。於是眾奶母伏侍寶玉臥好……(第5回)這壹段文字,可說是傳神極了。欲寫性意味很濃的臥室,先描繪那股讓寶玉“眼餳骨軟”的“細細的甜香”,使他首先在嗅覺上感覺到壹個女性臥室的帶有刺激性的氣息,掀動他的情緒之波。這是因為,“惟有嗅覺最配叫做想像力的知覺”,“嗅覺的接受暗示的力量是最強的”(靄理士)。寶玉的“眼餳骨軟”,可以說是壹種對於性的敏感。-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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