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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5-26 | 來源: 嘉崎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引言
六拾年代初期,中國共產黨在中等學校執行的教育方針可以用它的壹句口號來概括:“培養有社會主義覺悟、有文化的勞動者”。這個口號是適用於壹切中學生的,無論其出身如何。壹九六叁年,那是我中學生活的第壹年,我不記得有哪壹位學校領導或教師,強調過學生的家庭出身。至壹九六肆年“肆清運動”開始,情況才開始變化了。

李銳與女兒李南央合影
我選擇了“worker”作為勞動者的英文譯文。實際上,“worker”是不足以精確、完整地表達“勞動者”這壹中文原辭的全部含義的。如果從字面直譯的話,勞動者的意思是:從事工作的人(the people who are working)。 我實在是找不出壹個英文單詞,能夠 區別出“工作” 和“勞動”在中國共產黨辭典裡那種本質性的不同。其實“勞動者”是壹個非常含混的字眼。什麼樣的工作,黨才視其為“勞動”呢,這似乎是正確理解黨的這壹口號的關鍵。記得我們班曾開過壹個主題班會:“勞動者的定義是什麼”。同學們無法對這壹問題取得壹致的意見,但是大多數人都壹致同意:家庭婦女,個體勞動者和在私有土地上耕種的農民,不能算是勞動者。對於西方人來說,這簡單是壹個不可思議的論點。但是在那個時候,我們這些年青的學生在這壹點上是非常清楚的:只有那些直接投入到社會主義建設中的人,才能被稱為“勞動者。”可是,什麼樣的工作屬於社會主義建設,什麼又不屬於社會主義建設,卻無人能做出權威性的回答。
分數面前人人平等
六拾年代初期,小學生升入中學之前是要進行升學考試的。這壹考試在北京是同日、同題目進行的。所有參加出題的教師集中居住,考試開卷前嚴禁與外界接觸,以防“漏題”。考試前壹個月,畢業班的學生要添寫“升學志願表”,在該表中要添寫叁個志願學校,依次為第壹、第贰、第叁志願,每個學生還要在第肆欄中寫明:服從分配。
就是說,如果你的考分哪個志願學校也夠不上的話,你必須接受市教育局對你的分配。壹般來說,這種分配學校的教育質量都不怎麼樣。添志願是壹門學問,老師通常會根據學生平時的學習成績提出建議,應該把哪些學校添入第壹、贰、叁志願。但是有些學生也會冒險報自己水平難及的學校,萬壹考好了呢?這壹程序,似乎為每壹個學生提供了平等競爭的機會。學校錄取學生唯壹的標准就是分數,硬碰硬,誰也別作非分之想。競爭是拾分激烈的,是否被某個好學校錄取,有時只在0.25分之差(百分制)。那時公開的說法是,高幹子弟不能走“後門”。這多壹半是可信的,我媽媽就曾碰過釘子。我在小學的成績壹直很好,但是粗心大意似乎是克服不了的毛病,這對考試無疑是致命的。我媽去見了當時師大女附中的校長,她們在延安時是老戰友。我媽媽把我的平常成績單及幾篇被學校選為“范文” 的作文拿給她看,以期證明我是個好學生,萬壹考試失手,盼有所照顧。我媽媽理所當然地遭到了校長的斷然拒絕。回家後,她提起此事,也覺自己理屈,囑我憑本事吧。我卻偏不爭氣,語文雖得了100分,數學只拿了個90分,把我直拋到了第叁志願:第拾女子中學。女拾中在北京幾所女校中排行第柒,我簡直喪氣至極。那時的女拾中名聲很糟,人稱“流氓”學校。原因是其校址在新街口大街上,每到放學時間,總有許多男孩子等在校門口。不過我運氣還算不錯,就在我入學的前壹年,女拾中取得了極高的大學升學率,作為獎勵,北京市教育局為學校蓋了壹所新教學大樓。學校因此遷到位於壹個僻靜胡同的新址內,我正好趕上了新校址,並且也趕上新的新生錄取分數線,學生的質量大大提高,“流氓”學校的名聲算是擺脫了,不再有男生在校門口等女生的事發生。那個時候,要是哪個女生敢在中學時交男朋友,在學校裡是難以容身的。-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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