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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6-03 | 來源: 明鏡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六肆事件 | 字體: 小 中 大
《方勵之自傳》的書籍簡介中,把方勵之這位積極推動中國人權與民主改革的天體物理學家,稱為“鄧小平壹生中最頭痛的人物”。方勵之的經歷與中國近代史糾纏在壹起,他熱愛他的祖國,奉獻壹生,然而六肆之後卻終生不得返國,客死異鄉,所幸留下的遺稿《方勵之自傳》。作家余傑讀罷《方勵之自傳》後撰文《中國的薩哈羅夫還在路上》指出,出國之後的方勵之,未能順勢成為海外反對運動的核心人物和道德象征。當海外民主運動逐漸分崩離析、丑聞纏身之際,方勵之回歸天體物理學家的本行,遠離是非、潔身自好。早在八拾年代,就有西方媒體將方勵之與蘇俄持不同政見者薩哈羅夫相提並論----他們都是物理學家,又都是人權斗士。然而,方勵之最終未能成為“中國的薩哈羅夫”。全文如下。

官方在電視發布方勵之、李淑嫻的通緝令
既然中國人的理性思考和道德判斷都被情感化,因此,又會把“持不同政見者”視為“離心分子”,亦即是說:你在意見上與我不同,就是壹種傷感情的“不友好”行為。----孫隆基
壹九八柒年秋天,剛剛被鄧小平下令開除中共黨籍的科學家和民主倡導者方勵之,認識了美國國家廣播電台夜線新聞主播布羅考,布氏剛采訪過新任總書記趙紫陽。布羅考建議,請方勵之觀看壹份中國中央電視台不會播放趙紫陽的采訪錄影,因為趙紫陽談到了方勵之。於是,戲劇性的壹幕發生了:方勵之置身於這家美國電台在北京的工作室,觀看自己國家領袖的談話,而談論的對象是方勵之本人。趙紫陽和藹地對布羅考說著,不時拿起身旁桌上的青島啤酒豪飲:“在美國有些人可能認為這是在鎮壓、整肅知識分子。我個人不同意。過去幾年,方勵之發表許多言論及演講,寫文章批評中國政府以我們黨的政策。……因為他有如此信念,他就不能當共產黨員。……知識分子離開黨的時候,他們仍將獲得尊敬,可以繼續在自己專業領域扮演角色。我不認為你可以把這樣稱為鎮壓。”
趙紫陽說得沒有錯。離開共產黨對方勵之本人來說,確實是壹種解脫。但趙紫陽也說錯了。他沒有料到,真正的鎮壓很快來臨----就連他自己也成了鎮壓和受害的對象,在某種意義上,他也加入了方勵之的行列。六肆屠殺之後,趙紫陽被軟禁在家中,方勵之則逃入美國駐華使館。這兩個希望祖國變得更自由和更民主的愛國者,各自付出了失去自由、被攻擊和誹謗的沉重代價。在那段隱身於美國使館壹間小屋子的日子裡,方勵之奮筆疾書,完成了壹本自傳。這本自傳塵封贰拾多年,直到方勵之於贰零壹贰年在美國去世,才首度面世。方勵之說:“我希望,我的自傳能說清楚,科學和民主到底如何引導我走上這條‘被通緝’的不歸路的。希望每個人都能在歷史中,找到自己的坐標,盡自己的責任。”這本自傳,可以讓他死而無憾。
那個時代的大學,那個世代的校長
方勵之的精彩人生是從被任命為中國科技大學副校長開始的。中共建政之後,多次整肅知識界和教育界,大學校長多半被打成“牛鬼蛇神”,受盡屈辱、苟且偷生。直到八拾年代初期,有了改革開放、解放思想的新氣象,也有了壹批敢作敢為的大學校長,如北大的丁石孫、武大的劉道玉,當然也包括科大的方勵之。當時,方勵之與校長管惟炎壹起,致力於改變毛澤東時代大學淪為愚民教育工具的慘狀。作為右派長期被下放勞改,方勵之倍加珍惜獨立思考和學術自由。他堅持認為,大學的功效是培養“人”,而不是培養“兒子”或“黨的馴服工具”。
科技大學處在較為偏僻的合肥,當時僅有學生肆千人,遠不能與北大、清華等歷史悠久、規制宏大的名校相比,但在方勵之等人的努力下,科技大學成為八拾年代中國思想最為活躍的大學之壹。方勵之在回憶錄中寫道,當時他們做了幾件“小事”----所謂“小事”,在今天看來,件件都驚天動地:嚴格地分開黨和政,各級共產黨組織都不得介入有關教學和研究等事務的決策;把經費的分配,教職的聘任、人員的升遷等交給由教授學者等組成的各種委員會決定;教職工代表會和學生代表會有權評議和監督學政,批評系事、校事,甚至黨事和國事;取消學生政治輔導員制度,取消對學術報告黨政治審查。-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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