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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7-03 | 來源: 多維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從中國前全國人大委員長喬石逝世,到周永康被判無期徒刑,再加上即將而來的北戴河會議,紅牆內的風吹草動,都在細致而微挑逗著大眾神經。作為《零八憲章》的簽署者之壹,多年來在歷史遺留問題上堅持是非觀的經濟學家茅於軾先生,日前接受了媒體新聞的采訪。圍繞喬石逝世、周案審判、中共第伍代領導人會否平反“六肆”、如何重新評價毛澤東、中共執政合法性來源等敏感話題,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和看法。以下是編者整理的采訪記錄。
依法治國遠遠不夠
媒體:中國前全國人大委員會委員長喬石6月14日在北京逝世,您如何評價喬石?
茅:我對喬石不太了解。但是我覺得他在主持人大工作時,對於人大工作的性質、運行方式等是很有想法的。比如他公開說過,“黨領導制定的法律,黨不遵守誰遵守?”不光是喬石,包括彭真在內的全國人大“壹把手”都很有想法。但是面對現實政治,大多乏力尷尬。比如憲法規定,人大是最高權力機關,共產黨也必須要服從,但是現在反過來了。雖然拾八屆肆中全會第壹次以依法治國為主題,但現實層面還是“人治”。
媒體:周案的審判,也是對依法治國誠意的壹次公開測試。
茅:沒錯。如果按照依法治國,周永康是應該公開審理的。雖然可能牽扯到國家機密,但是我們都知道,國家機密只是壹小部分,他的主要問題是貪污腐化,這些問題是應該公開審理的。其實審理薄熙來,最高法院長周強推動的半公開審理以及微博直播,應該說是法治的壹大進步。可是到了周永康,又直接退回去了。至於外界傳言的“政變”等,並不包含在問罪范疇之內。
媒體:眼見新聞聯播鏡頭前的周永康滿頭白發,有壹種觀點認為,其實這樣已經足夠,沒有必要繼續吹毛求疵。你是如何看待這種說法的?
茅:我的第壹感覺是,周永康應該受了不少罪。我也認同對任何人都要寬容。但這並不意味著不要是非,寬容是建立在是非基礎上的。周永康以滿頭白發告訴世界,他從接受調查開始的遭遇,但是這並不能作為民眾不要是非而寬容他的理據。
李鵬應叁鞠躬謝罪
媒體:六肆26周年剛剛過去,您對這個歷史遺留問題有什麼看法?
茅:壹個政府沒有權力把自己的老百姓打成反革命,更沒有權力殺自己的老百姓,這個道理用不著多解釋。無論如何,將槍口對准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就是不對的。在毛澤東那個時代,政權不是“為人民服務”的,是盡全力整人以維持其統治的。但是到了現在,政權需要從壹個管制型的政權改變為服務型的政權。這個大方向,現在的當權者也基本上是認可的,所以才會有拾八屆叁中全會中提到的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
媒體:您在2012年就對六肆平反給予了樂觀期待。時隔叁年,您認為平反的可能性有多大?
茅:六肆肯定要平反。這是遲早的問題,也是世界不可逆的大潮流。具體到如何平反,或者是貴刊壹直說的“給說法”,我想,那些揪著六肆不放的群體,也想和平解決。這個問題也不在於某個人,不是對某個人采取刑罰,追究他的責任。有壹個很簡單的“給說法”途徑,那就是現在還活著的責任人,比如李鵬,站出來公開向全國人民叁鞠躬,認罪,謝罪,承認自己當時做錯了。這個是平反或“給說法”應該有的程序。如此之後,雙方就不要再繼續追究了。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沒希望。畢竟世界潮流浩浩湯湯,誰也阻擋不了。
媒體:剛剛結束的中央統戰工作會議,將留學人員和新媒體人士歸為特殊的統戰對象,您覺得當政者此意如何?
茅:沒有言論自由怎麼搞統戰?不管統戰對象和級別怎麼變,我始終認為最根本的壹條,就是言論自由。言論自由沒有保障,別的統統都談不上。而言論自由是爭取來的,不是恩施的。言論不自由不透明,很多東西都似是而非的,看不清楚。不殺政治犯,從江澤民那個時代就做到了。但是抓政治犯、因言治罪的陰霾還在。如果單以數量論,從江澤民到胡錦濤,再到習近平,其實還是有進步的,至少在減少。但是還在抓,比如維權律師浦志強,作為言論自由的實踐者,從壹開始就不該抓,更沒有判刑的道理。現在比較尷尬的是,就算抓了也不敢審。我跟浦志強比較熟,所以這方面壹直在關注。
毛澤東必須為餓死人負責
媒體:除了呼吁平反六肆,重新評價毛澤東也是您的壹塊心病。
茅:沒錯。毛澤東原來是壹座神,現在隨著越來越多的資料披露,慢慢將其還原為壹個人,壹個有血有肉的人。他做的壹件大事就是文化大革命,這是規避叁年災荒責任的恐懼性反應。中國餓死叁千多萬人,超過中外歷史上和平或戰爭時期餓死人的最高紀錄。在和平時期,沒有任何別的理由可推脫。這是誰的責任?無疑是毛澤東的責任。別人即便有責任,那也是次要的。雖然我們不得不承認,毛澤東領導解放軍解放全中國,推翻了叁座大山。這些都是事實,可是推翻叁座大山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造福民眾嗎?難道是為了害死叁千萬人?-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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