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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1-19 | 來源: 人物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王嫣芸笑盈盈坐在我對面,猛看上去跟4年前也沒多少區別。領口不對稱的小衫顯出壹點熟女和時尚的樣子,可壹轉身,小衫後垂著的兩條細小辮裝飾又顯得她像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4年前,這個當時19歲的女孩在“人體模特”、“人大學生”、“裸體采訪”、“強拆受害人”等等標簽裡走紅,她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蘇紫紫。人們對她或怒罵、或贊揚、或冷眼旁觀。人們斷言因裸而紅的必將速朽。
4年後,她已從中國人民大學退學。攝影記者拍她裸身采訪的照片獲得過人民攝影2011年度全國新聞攝影比賽文化藝術類金獎。她的行為作品《潑墨》的圖片被國外買家以每套10萬元的價格收藏。她出版了3本書。現在寫小說,寫劇本,做閱讀傳遞活動。她最滿意自己的狀態是結婚了,有壹個家,覺得自己很安全。
“現在特別討厭別人叫我蘇紫紫。”王嫣芸說,她在寫壹本20萬字的小說《熱狗》,講自己作為社會消費品和家庭消費品的故事:“跟別人解釋為什麼我不叫蘇紫紫。寫完這本書,基本把蘇紫紫給殺了。耶!終於把她搞定了。”
憤怒的小鳥
采訪網絡紅人是壹件充滿懷疑和警惕的事,尤其是采訪因為裸身、扮丑等刻意驟起事件而走紅的。大概沒有記者願意成為炒作的槍,起碼我不願。
記得4年前,采訪蘇紫紫之前,我看到了她曾參加選美比賽的傳聞。這條信息如果是真的,那這個人的所有動機可能直指走紅。之前我見過壹些這樣的人,幕後推手會禮貌、職業又帶點忐忑地遞來名片,說些以後多多合作的話,台前紅人甜甜地配合著,說哪兒去哪兒,聊不出太多其他。我把傳聞中那幾個選美比賽的資料找來,對著佳麗的照片和名字壹個個看,最終確定,裡面沒有蘇紫紫。
接觸之後,我發現這個小女孩身上有些什麼在吸引著我,大概是她那種對自己的狠勁和對世界的挑釁。她像只生猛活力的小獸,隨時准備亮出獠牙,咬世界,也咬自己。
她把自己投入北京冬天的冷水裡,渾身凍得發紫,體驗窒息的狀態,這是她的藝術創作。有人質疑她裸體炒作,她凶巴巴地罵回去,後來故意裸身邀請記者采訪,成為作品《采訪》。再後來她把那些難聽的罵聲用墨寫在自己裸體上,把壹桶桶墨潑在自己身上,成為作品《潑墨》。她要在被消費的時候,“調侃大眾,在看與被看之間,搶奪主動權。”
和她聊起電影,她會興致勃勃地講,她喜歡看禁片。
4年之後,我問她:“你覺得自己這幾年有什麼地方不壹樣了?”
她回答:“挺不壹樣了。那時候像憤怒的小鳥,到處找東西去撞,願意看到別人被撞後的反應。那時候處於壹種在跟別人的對抗當中去界定自己的狀態。”
壹次劇烈的對抗後,2011年,她從中國人民大學藝術學院退學了,即使那是她高中時極度苛刻自己才考上的大學。她說老師來勸她留下,再熬壹年多就畢業了,她回答我壹天都不想待。她拒絕再踏進那個學校,連肄業證明都是後來郵寄的。
幾年後,在地鐵上,她聽到大學生討論自己爺爺是國民黨,奶奶是共產黨,媽媽是民建黨,然後突然肆下張望,說還是最好不要討論政治了,她嗤之以鼻,然後上去質問人家是哪個學校的。
退學前後,她在博客上寫了10篇文章《大學拾問》,猛烈抨擊大學教育中的問題。
原來不是這樣的
4年前采訪過王嫣芸的許多記者,都能感受到這個表現叛逆的小姑娘在私下交往時的妥帖。她會在逢年過節時短信問候,用壹種歡快的語氣,打很多“哈哈”。出了新書會主動寄給大家。還會把記者們組成壹局去她家吃飯,展示她的好廚藝。采訪對象把因熱門爭議事件前來采訪的許多記者發展成朋友,並不是經常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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