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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2-11 | 來源: 老黑魚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文革中期供應緊張,人口多的省市卻也鬧過不大不小的饑荒,肉菜全部限量,大米基本見不著,白面壹概定量。母親的家鄉人口巨多,全都連續若幹年上街武斗的惡性循環造成中下層市民吃不飽穿的全藍全綠壹派灰蒙蒙的景象。
咱們軍隊供應壹向到位,伙食從未惡劣到大食堂搶食的地步,且放開了吃隨便拿,只要不是浪費沒人說什麼。做為大院的咱家去食堂打飯那是每天都得操作的大事,我乃家中老大,率領叁個弟弟手抄八只類似於小臉盆的搪瓷大碗,雄赳赳氣昂昂掃蕩咱們的食堂不在話下。
每每都是白面饅頭壹人拿仨,合計拾贰個81面(75面乃現如今的富強粉,90面基本就黑乎乎的屬於面粉中下品)蒸出的大饅頭穿筷子上肆兄弟壹字排開浩浩蕩蕩地打道回府。
吃不完,個頭太大吃不完。沒關系,那時尚無集中供暖,家家都是鐵制洋爐連著壹鐵皮大櫃子還來壹根直上房屋最高處又伸出2、3米的鐵皮煙囪,曰之:火牆,嘿嘿。咱們軍隊煤炭供應相當足,不限量軍車去含碳量很高的煤礦拉就是,這煤燒起來呼呼作響火勢劇猛,根本和那京城的蜂窩煤不是壹個概念。
切片放在偶爾能夠燒的通紅的火牆上部烤幹,然後抹點蜂蜜什麼的或撒點鹽抹點煉好的豬油當零食吃那叫壹個香。但還是肉多狼少月月有余,日積月累家中攢了面口袋大半袋子。
開春母親帶領肆兄弟中老大的我和老肆,乘火車還是臥鋪殺回老家。行李沒多少,就是些土特產外加壹些軍衣軍褲,但那面口袋的烤饅頭卻是重點保護行李,母親給我交代火車上要好好看管不得丟失。
下火車我負責扛面口袋,換乘大巴搖晃2小時終於到了母親的老家,外公外婆大舅小舅小姨等早就全部集合到齊,待我們進屋後上茶上水好不熱鬧,但看見叁年前尚圓頭圓腦的倆舅舅、特別是我那小姨----地區數壹數贰的大美人如今幹瘦面黃眼神恍惚壹看就是營養嚴重不良。當晚的晚飯外婆拿出了存貨半年壹直沒舍得吃的兩斤大米要做米飯,那時看見舅舅小姨眼睛都冒出貪婪的火星,方知道我扛那袋饅頭的重要程度了。
母親微笑著:別做飯了,今晚全家吃烤饅頭。
80年代初我再回母親老家時,大舅小舅小姨每天換班帶我肆下游山玩水,說得最多的就是:那壹袋饅頭真香啊!下次再烤些帶來?85年我又陪母親回老家探親,照樣(但是沒火牆了,用暖氣烤的)烤了六只饅頭,遞給他們吃了壹口大家反應相當平淡,只是嘴裡說:好吃。
晚飯外婆做了回鍋肉、魚香肉絲、粉蒸肉等好幾個家常菜,就著米飯大家吃的和祥,那些烤饅頭冷落在茶幾上剩了肆個半,我和母親離開老家時恁是沒吃完。老家的空氣相對潮濕,估計我們離去後再過幾天烤饅頭就得長綠毛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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