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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5-06 | 来源: 澎湃新闻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美国“汉学三杰”是怎么流行起来的

知网上关于汉学三杰的文章
4月14日澎湃新闻刊发《孔飞力弟子忆先师:那一代美国汉学家,他培养的学生最多》,次日北大历史系教授陆扬(@云中上师)在微博上转发此文时评论道:“汉学三杰纯粹是个当代中国外行书评人创造的概念,却成了普遍流行的概念,比竹林七贤还有名,值得用来写篇学士论文讨论下中国对西方汉学的民间想象。”
随后,另一位网友(@乾隆皇帝专属微博)补充道:“欧立德当年给Wakeman写的悼文中,已隐然提到了魏孔史汉学三杰之说,他当时用的词语是trio。这算是国产概念外销到北美学界后的冲击回应吗?”
这里说的汉学三杰是指魏斐德、孔飞力和史景迁。那么,这个说法是怎么在中国大陆流行起来的呢?
通过中国知网检索发现,刘东在《读书》2004年第6期发表的《舞蛇者说》中已经有“三杰”的提法。当时,刘东这篇文章是对魏斐德的《间谍王:戴笠与中国特工》进行点评,由此牵引出了“三杰”的对比:
对于这类历史哲学问题,大家当然只能见仁见智了。甚至在我看来,就连一些行家里手,包括在费正清之后并称“三杰”的美国汉学界在中国近代史领域的三位顶尖“讲故事”高手——哈佛的孔飞力(Philip Kuhn)、耶鲁的史景迁(Jonathan Spence)和伯克利的魏斐德,也同样在这方面见仁见智。史景迁似乎更沉迷于“故事”本身,一门心思要把它描摹得娓娓动听,往往一涉笔便能挤进畅销排行榜。不过这种丰富的文学魅力也有代价,那就是往往从中见不到作者本人的研究过程,因而也往往难被纳入历史学的知识增长之中。与之相反,孔飞力看来更关注“讲”本身,对于叙述者的主体性具有强烈而深刻的自我意识,即使不能借着这种讲述来说明自己对整个人生的理解,也要费尽思量找到一个故事来说明自己对这个知识领域的理解。由此写下的历史学着作,其妙处在于往往能够开风气之先,以一个的经典案例开出一种可供师法的范式;然则其短处也恰好在于,一旦要给往事压上如此重大的负载,那么能够讲出的故事必然寥寥,而且一旦自家的范式被后起的规范所取代,早先那种问题意识过强的历史分析,也可能同时被范式更新所牵累。所以,相形之下可以发现,在作为“行吟诗人”的史家和作为“先知”的史家这两种角色定位之间,本书作者魏斐德的选择似乎更其循着儒家“执两用中”的智慧:他总是尽可能多地向人们谈论往事,认定了惟有这件任务才是历史学家的首要使命;但与此同时,他也非常职业化地意识到了,不管你把故事讲得多么周详完备,事实上它也绝不会当真周详完备了,而只能属于一个不断延续的研究过程,由此他讲出的故事又总有点间离效果,因为他总不忘详尽提供自己的研究线索,以便把进行此种叙述的理性根据交代给来者。
同一年,许知远在10月20日的《商务周刊》上发表《剧烈变革时代的巨蟒》,也是评点魏斐德的《间谍王:戴笠与中国特工》,其中写道:
在超过10年的时间里,柏克莱大学教授魏斐德不懈地将精力投在对戴笠的研究上,最终这位与史景迁、孔飞力并称美国汉学三杰的历史学家发现,只有这种恐怖而神秘的生物才能作比他的主人公。
由此可见,美国汉学三杰的提法,在2004年已经有了一定的市场。2005年初,庄秋水在《新京报·书评周刊》发表《史景迁的“历史侦察学”》,是这样评价史景迁的:“他今天是美国汉学界中大师级的人物,和孔飞力、魏斐德一道被称为费正清之后的‘三杰’。”
其后,顾思齐在2005年5月23日的《南方都市报》上发表《本土视野的美国“汉学三杰”》(以下简称顾文),使这一提法更多地进入了大家的视野。同一年,戴轶尘的《文化认同问题:史景迁视野中的清朝文字狱》(《社会观察》第9期)提到“汉学三杰”:“史景迁是当代美国的‘汉学三杰’之一,素以下笔如挥闻名,着作等身。”其中“下笔如挥”四个字,顾思齐文中也有。但戴文没有说明其他“两杰”是谁。2006年5月5日,刘东在伯克利加州大学演讲,题目是《北大课堂上的魏斐德》,其中谈到美国汉学界的“清史三杰”,也引用了顾思齐的文章(《中国学术》总第二十四辑,商务印书馆2007年出版)。2007年,马金生发表《试论史景迁的着史风格》(《史学理论研究》第4期),在文章注释中提到了顾文。2013年,王平的博士论文《魏斐德与他的中国学研究》(华东师范大学)提到“三杰”时给出了注释,即顾文。-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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