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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8-23 | 來源: 51周報 | 有2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移民故事 | 字體: 小 中 大
我在加拿大經歷國內“農民工”討薪遭遇
前前後後,我在加拿大也生活了拾年有余。這期間,幹過餐館,摘過蘑菇,當過翻譯,教過學生,也曾在世界伍百強裡做過白領。只是人生苦短,歲月無情:在最美好的拾幾年,因為種種原因,在中加之間來回折騰,將寶貴的職業生涯切割地支離破碎,最後在不惑之年再次回到加拿大時,只好由打工生涯重新開始。
其實這倒也無妨,勞動不分貴賤,自食其力光榮嘛。只不過沒想到有壹天,我也能經歷國內“農民工”討薪的遭遇,就差點兒沒有爬上溫哥華議會大廈維權了……
那是2014年5月,我和老公開始在壹個藍莓園打工,也不算正式員工,就是季節性短工吧。大溫地區盛產櫻桃藍莓等漿果,春天需要雇人灑藥剪枝拔草,夏天雇人需要采摘,這兩個季節也是果園裡壹年之中最忙的季節,需要招聘大量的短工;而進入秋天則會壹下冷清下來,壹般勤快的園主,自己在地裡開著拖拉機除除野草維護壹下就好。

工友們則來自祖國的肆面八方,以中老年人為主,不乏退休前在國內設計院或高校任職的老知識分子,也有投資移民過來的中年小老板,年輕人誰看得上這又髒又累的活!總之,在異國他鄉,兄弟姐妹們聚到壹起,就是為了壹個共同的目的:打工掙錢,養家糊口。在這壹片不久前對我們來說還完全陌生的藍莓園,大家紛紛戴上草帽穿好舊衣,拿起鋤頭挎上小桶,肩扛手提在園主的指揮下,開始發揮余熱。
每天早上園主給我們柒八個人分配好當天要幹的活,或是施肥,或是噴藥,或是除草,下班時如沒特別說明(有時候下雨歇壹天),就第贰天早上還過來,有事來不了提前打聲招呼就行,按天計酬。嚴格來說,管理各方面算不得非常正式,沒簽合同,也不打卡,就是每人報個工卡號,每天記錄出勤而已。
就這樣,烈日炎炎,揮汗如雨中,壹晃壹個月過去了,大伙兒開始暗自議論發工資的事,心說不要求按老外果園的規矩倆星期發壹次支票,咱怎麼著壹個月發壹次,也該到了吧?!可眼瞅著都進入下個月了,園主還是沒動靜。商量了壹下,大伙兒推薦工友裡70多歲德高望重的老楊去問年輕的園主,結果卻被告知:這個月的考勤交晚了,只能跟著下個月的壹起發了。大伙兒聽後面面相覷,這都什麼亂柒八糟地,誰交的?交給誰?這又幹我們什麼事兒?!
老楊等大伙兒柒嘴八舌議論地差不多了,才在中午壹起聚樹蔭底下吃飯的時候解釋了壹下,原來真正的園主還不是那個年輕人,而是他爸爸後娶的太太,江湖人稱小媽,工資考勤就是交給她管理。
話說大家能來到加拿大,也都算得上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人了,達官貴人們的豪門軼事,閉上眼睛也能想象壹贰,所以聽後倒也沒有多大驚小怪,倒是老楊隨後說出的話讓我們的心壹下拔涼拔涼的:“我今年贰月起就在這裡打工了,前前後後掙了3000多,到現在都還壹分錢沒拿到手呢!”
這下真如壹石激起千層浪,立馬炸了蛤蟆窩!大家都難以想象,在我們千裡迢迢不遠萬裡投奔而來的加拿大,竟然還能有這種欠薪的事情發生!當下,眾人決定私下分別去找園主,給點兒壓力,合計著這次人多勢眾,他們應該不敢拖欠太久。當然事後證明,還是我們圖樣圖森破了。
感覺好像欠老板的錢
第贰個星期,我和老公因為找到更好的機會,就離開了藍莓園。但基本上還是幾天壹個電話,催促年輕的小園主,還隔叁差伍地跟老楊等眾工友通個氣,了解壹下進展,交流壹下信息。兩叁個星期又過去了,每次打電話對方態度都很好,但得到的答復不外是“我這段時間每天都在園裡沒工夫”“好,過幾天我見面時就把考勤給她。”“下周端午節我們全家壹起吃飯,到時候我再催她壹下”,最後,電話打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腦中浮現出“滾刀肉”這個詞。-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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