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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10-05 | 來源: 欒泠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晚清之際,文人士大夫崇尚清談,好論時事、兵事、外事,以顯示自己的高明,炒作之風盛極壹時。但這些手法在壹個人眼裡,卻只是小兒科,他就是左宗棠——如果要評“大清第壹炒作高手”的話,非左宗棠莫屬。

1875年,陝甘總督左宗棠身著便裝,頭戴頂戴花翎
今日網絡時代,炒作無處不在,其實古人也很重視炒作。唐代的杜甫就是壹位炒作高手,他壹生給李白寫詩數拾首,以顯示自己與名人不壹般的關系,而李白只回給他壹首打油詩。到晚清之際,文人士大夫更是崇尚清談,好論時事、兵事、外事,以顯示自己的高明,炒作之風盛極壹時。但這些手法在壹個人眼裡,卻只是小兒科,他就是左宗棠——如果要評“大清第壹炒作高手”的話,非左宗棠莫屬。
在任何時候,壹個人要想出名早,最好的辦法是有“故事”,左公恰恰是這樣的人。
早在學生時期,左宗棠就“好大言,每成壹藝,輒先自詫”。他每寫完壹篇文章,都要先自我欣賞壹番:怎麼寫得這麼好,難道真的是我寫的嗎?聯系到後來左宗棠到軍機處上班,讀到李鴻章的奏折時,“每展閱壹頁,每因海防之事而遞及西陲之事,自譽措施妙不容口,幾忘其為議此折者,甚至拍案大笑,聲震旁室。明日復閱壹葉(頁),則復如此……凡議半月,而全疏尚未閱畢”,讀壹頁即故意拍案大笑,半個月都沒讀完,此情形和學生時代如出壹轍。
成年後的左宗棠,更是擅長“編故事”。
第壹個故事,道光拾年(1830年),江蘇布政使賀長齡丁憂回湘,當時年僅18歲名不見經傳的“農村知識青年”左宗棠拜訪他,賀為左之才氣所驚,“以國士相待”,與左盤旋多日,談詩論文,還親自在書架前爬上爬下,挑選自己的藏書借給左看。
此事載於《左文襄公年譜》,問題是贰人見面的事,其他人並不在場,如何佐證?極有可能是左公自己創作或傳播出來的。賀長齡是晚清的大學者,賀長齡之弟賀熙齡是左宗棠在城南書院的老師,他非常喜愛左宗棠,稱其“卓然能自立,叩其學則確然有所得”,也僅此而已。
第贰個故事,道光拾柒年(1837年),回家省親的兩江總督陶澍見到20多歲的舉人左宗棠,“壹見目為奇才”,“竟夕傾談,相與訂交而別”。不久又和他訂下了兒女親家。
這個故事較之前壹個更是“別有用心”。陶澍愛才,左宗棠得知陶大人回鄉必經醴陵,故而事先寫下壹副對聯:“春殿語從容,廿載家山印心石在;大江流日夜,八州子弟翹首公歸。”上聯“印心石”隱含了陶澍壹個引以為豪的故事,看到此聯,自然心花怒放,引為知音;下聯更赤裸裸地拍了陶大人壹記馬屁。總之,壹副對聯擊中了壹個傳統士大夫官僚的軟肋,竟然不顧年齡和輩份懸殊,與之結為親家。
第叁個故事,道光贰拾九年(1849年),雲貴總督林則徐在回家途中,因為聞悉左的大名,特意邀左到湘江邊壹敘。林則徐“壹見傾倒,詫為絕世奇才,宴談達曙乃別”。其實,林則徐見左宗棠,並非“聞聽”其大名,而是緣於陶澍。陶、林贰人關系不淺,左又是陶的親家,陶在信中早已向林大人介紹過許多故事。左公拜見林大人,也是因為陶親家的授意。林大人樂得給陶公壹個面子,自然不惜美言。
那麼,叁個故事都聚焦在左宗棠的“奇才”上,此時的左公到底露出過什麼奇才來?後人很難曉得。憑常識判斷,無非是左宗棠的口才,至於詩文之才——左公顯然不如李鴻章,至今不見左公留有名詩文。至於其它才能,憑初識的壹面應該難以判斷。
為了抬高故事中的人物,左宗棠也毫不吝惜地抬舉他見過的名人,如林則徐在左宗棠心目中被視為“天人”。更關鍵的是,這些故事壹般限於贰人交往之間,外人之所以得知,無非是當事人的對外傳播。於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反正都變成了故事。對此,《清史稿》中說得直白:“(左公)喜為壯語驚眾,名在公卿間。嘗以諸葛亮自比,人目其狂也。胡林翼亟稱之,謂橫覽九州,更無才出其右者。”-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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