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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10-27 | 來源: 嘉崎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1972年,張愛萍在囚禁中折斷了左腿,保外就醫住進301醫院。當他聽說彭德懷被監禁在樓上時,就壹定要去看看。剛動過手術的張愛萍,硬拄著雙拐爬上去。在門口,被哨兵呵住。他裝作找錯了房間,故意大聲喊:“我是張愛萍!這不就是我住的房間嗎?為什麼不讓我進去?我是張愛萍啊!”吵鬧聲驚動了專案組和院方保衛部的人,硬將他架出去……

中共開國上將張愛萍(圖源: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廬山會議後,軍委召集會議繼續批判揭發彭黃。父親說:“回到北京後,開軍委擴大會議,分成兩個組,壹組批彭;壹組批黃。新任總長羅長子,非要我主持第贰組批黃。我推辭了壹下,不行,我知道這是推不掉的。開會時我說,你們大家有什麼就說什麼吧!開始顯得冷清,但有幾個人調子很高,這邊說完又到那邊(指在批彭組發完言又到批黃組這邊發言)。林身邊的幾個人調子高不奇怪,只是吳法憲的發言讓我震驚,他揭發黃,貪污了金子,讓唐棣華(黃克誠同志的夫人)帶走。黃向來是以艱苦樸素著稱的,而且在叁師時專門提名他(吳法憲)擔任政治部主任。”原總政治部青年部處長林暉對我說:“當時調我去紫光閣做記錄。吳對黃落井下石,說他是偽君子,列舉了許多實例。你父親在會上只是敷衍了幾句,壹句也沒有批黃的,我為他捏了把汗。時間久了,再具體就記不清了。”
批彭黃時壹面倒的現象,和長期以來形成的黨內生活制度有關。在我黨歷史上,在解決黨內矛盾和進行黨內斗爭時,多是采取生活會的方式,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或發動廣大黨員和群眾給領導提意見,即所謂的整風。這種形式體現了黨的各級領導幹部必須置身於黨和人民監督之下的黨內生活的准則,是壹種發揚民主的做法,起到了積極的作用。但在特定情況下,這種形式又容易給權謀政治提供土壤。批誰整誰,錯誤的性質,往往由書記定調子,常委統壹口徑,骨幹統壹思想,開起會來,群起而攻之,上綱上線,批判揭發,歷史的、現實的,壹起算總賬。廬山會議就是個典型。壹上來就宣布矛盾的性質,然後就是扣帽子:彭在歷史上就從來沒有合作過;彭參與了高饒的陰謀活動;彭要分裂黨,搞非組織活動;他這次借機發難,是野心的大暴露……等等。完全是壹言堂。如果僅僅是幾個和彭成見較深的人也好理解,恰恰,附議的,調子很高的是壹向在黨內地位很高的,在下級心目中備受信賴和敬重的黨的其他領袖們。分組表態、揭發時,居然又有那麼些知情人站出來,揭發的問題又是那麼的觸目驚心,裡通外國;要蘇聯紅軍來解決中國的問題;搞軍事俱樂部的非組織活動……
這裡沒有仲裁者,也沒有陪審團,更沒有辯護律師,當然也不會允許中央委員會聽取對立雙方的證詞;沒有,也根本不可能給被告人講話和辯護的機會。在座的即使有看法,又能怎麼樣?你再對彭有好感,人家揭發的問題,你又不在場,何況許多是歷史問題,你知道嗎?你只有聽的份,不信也得信。只要你向最高權威提出挑戰,那就全黨共誅之,全國共討之。在這種體制下,個人是沒有任何抗爭的可能的,只有被碾成齏粉,隨風飄散。
吳法憲在他的回憶錄中說自己揭發黃克誠實在不是故意的,也許吧,是懾於壹種無形的壓力?這就更讓人感到恐怖。在如此的政治氛圍中,我不知道像父親這樣的表態,如何能過得了關。10年後,也就是1969年“文革”中,我看到江青的講話。是審查八壹電影制片廠的電影,江青說,有很多的毒草,如《海鷹》、《怒海輕騎》等,是為彭德懷樹碑立傳的。八壹廠的同志解釋說,當時都是總參、總政審查過。江青不依不饒,追問是什麼人審查的?答:張愛萍。江青大怒道,張愛萍是個什麼人?是個彭黃漏網分子!當時我們就是要整他的……
江青的話證實了當初確實是要株連壹批人,父親也在其中。但為什麼後來沒有整他,是誰替他開脫了,就不得而知了。25年後,父親擔任了軍委領導工作,他和我說,現在他才知道,當初楊得志也在被整之列。在批彭時,楊說了句彭老總在海防建設上還是有貢獻的,結果被他的壹個副司令告發。後來不知是哪位元帥替他說了話,逃過壹劫。父親說:“像楊這樣老實的人,過去又沒有和彭在壹起的歷史淵源,都要整,那我們這些人還跑得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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