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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2-13 | 來源: 澎湃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變性 | 字體: 小 中 大
醫院的同事跟趙燁德開玩笑,只有他科室的病人在被推進手術室時是笑嘻嘻的。那些沒法接受自己與生俱來性別的人們,甚至厭惡身體上的性征,他們把改變的希望寄托在了趙燁德的手術刀上。

夜幕降臨下的病房
24年前,趙燁德遇見了第壹個想要改變自己性別的年輕人。他心裡好奇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選擇,更占上風的則是醫術上的困惑。器官重建是整形外科的本源之壹,但趙燁德像個孩子壹樣,被憑空要求“建起壹棟房子”,卻無從下手。
當完成1000多例變性手術之後,趙燁德的手法精進,為了滿足性別的翻轉,他可以“構建”出更逼真、更實用的器官。手術台下,他也看到了人們做出這種選擇背後的隱忍、重壓與改變。
謎
“消除”可以進行,“重構”卻沒法輕易實現。趙燁德覺得自己像個孩子,被要求“蓋起壹棟房子”,卻無從下手。
春節假期結束後的第叁天,上海411醫院整形外科主任辦公室探頭進來個小伙子。病人們習慣以學位稱呼趙燁德,他也如此喊著:“趙博,我今天能住進來了嗎?”
小伙子本是女兒身,剛植上的那排胡茬兒嶄新而烏黑,修養幾個月後他要回來完成余下的手術。趙燁德過來拍拍小伙子的肩膀,好言勸著:“要不明天再過來看看,現在真的沒有床位。”
兩人身後的護士長背板上記錄著,這壹天有18人入院,都是為變性手術而來,整個科室超過90%的病人也是如此。這景象讓趙燁德應接不暇,是他20多年前未曾料到過的。
1992年,趙燁德在北京的壹家叁甲醫院繼續著自己的博士生學習,跟著導師查房,病床上坐著的患者面孔清秀、留著長發。“我完全沒看出來那是個男孩,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他對北京青年報記者說。
同壹年,這家叁甲醫院進行了壹次探索性的變性手術,並被媒體報道出來。趙燁德負責住院總的工作,最多時每天要收到伍六拾封內容相同的來信,都是為了改變性別。
原來有如此多抱著同樣願望的人們,趙燁德第壹次看到了“跨性別群體”的存在。但就像寄信人的寥寥數言壹樣,趙燁德也沒多問什麼,他在復印好的統壹格式紙上回信,勾選出手術所必需的材料證明,逐壹寄發回去。
跨性別者們不認可自己與生俱來的性別,他們希望在手術中去除掉原有的性器官,並重建出另壹重性別該有的模樣。
而整形外科的本源之壹就有器官重建的責任,這似乎是壹拍即合的事情,但在那年月進行得並不順利。“去除”可以進行,“重建”卻沒法輕易實現。趙燁德能看出很多人帶著遺憾離開了醫院,“我不知道他們後來過得怎麼樣。”
“為什麼這個手術這麼難做?”趙燁德覺得自己像個孩子,被要求“蓋起壹棟房子”,卻無從下手。直到他得知上海的何清濂教授在尿道和陰莖的重建上早有建樹,並完成了我國第壹例女變男的變性手術。趙燁德揣著導師寫好的介紹信去往上海,希望解開心中的困惑。
當趙燁德繼續找尋著自己的答案時,90年代生人的瓏瓏(化名)也開始了對自己身體的認知。他早早發現,自己沒法接受男生的這重身份。逐漸隆起的喉結、慢慢冒頭的胡須,這些讓同齡人懵懂好奇的發育只讓瓏瓏覺得厭惡。
他想按自己的方式生活,言談處事細膩並溫和,遠離男生的圈子和游戲,每天跟女生玩在壹起,玩過家家時,他通常願意扮演“媽媽”的角色。“小伙伴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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