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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3-09 | 來源: 惠風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章伯鈞喜歡西方裸畫,還在李濟深家公開對徐悲鴻說:我不要你的馬,我要你的女人。

中國民主同盟和中國農工民主黨的創始人和領導人之壹章伯鈞(圖源:VCG)
1962年1月,春節即臨。北京的老百姓都在為國家配給的幾斤豬肉雞蛋、幾兩香油瓜子奔忙不息。壹日,張伯駒夫婦徒步來到我家。因事先不曾得到他們從吉林返京的消息,讓我的父母頗感突然。
張伯駒只解釋了壹句:“前兩天從吉林回的北京,節前壹定要看看朋友。”他倆是下午來的。父親說什麼也要留他們吃晚飯,於是,馬上叫洪秘書和梁師傅想方設法弄幾個菜來。從張氏夫婦的神情氣色上看,他們在吉林的日子似乎要比在北京舒暢些。
張伯駒告訴我們,他擔任了吉林省博物館的第壹副館長。潘素則說,她的教學搞得不錯,還在那裡開了畫展,觀者踴躍,備受贊譽。特別是她的大幅青綠山水畫,引起東北畫界的極大震動。我知道,無論教學,還是畫展,潘素在北京就能做到,但在文化發達的北京,不讓她做。從事文物博物的指導工作,對張伯駒來說,可謂人盡其才。可傳統深厚的首都,不叫他幹。見他們在吉林工作順手,生活舒坦,父親特別興奮,連連舉杯向他們祝賀。我對潘素說:“自您走後,我再沒有畫畫了。”潘素聽了,直說可惜。張伯駒卻道:“關系不大,詩畫是壹輩子的事。”飯後,潘素細言細語對我說,抽個時間把借我以供臨摹之用的她的畫作,清理出來還回去。她還特別做了解釋:“要這些畫,是為了帶去吉林作教學示范。”
潘素的《什刹海冬景》水墨畫,是我最喜歡的,壹直存放在我的書房。蒼遒的樹幹,無葉的柳枝,不過寥寥數筆。晦暗的天空,含雪的遠山,盡在隨意點染之中。我指著畫對父親說:“我太喜歡它了,不想還給潘素。爸,我能請求她把這張畫送給我做個紀念嗎?”“不行,必須還。”
父親口氣無庸置疑,我心裡很不痛快。父親見我面帶不悅,便道:“我的小女兒,請記住,畫只能由畫家主動送你,而你決不能向畫家討要。這是規矩,也是修養。我有不少齊白石的畫,卻沒有壹張徐悲鴻。其實,我跟悲鴻的關系要比齊白石深得多,也早得多。他身邊的那位太太,在留德留法學生的老婆當中,是最漂亮的,也是最有風韻的,令許多的光棍學生暗羨不已。現在悲鴻的馬,被認為是他最拿手的。而我始終認為悲鴻的油畫,特別是裸體女人畫,是他的最好的作品。有壹次在任公(李濟深)家中,他對我說:‘伯鈞,我送你壹匹馬吧。’我說:‘我不要你的馬,我要你的女人。’悲鴻聽了,搖頭說:‘那些畫,是不能送的。’”
父親的確喜歡油畫和西畫中的裸體作品。他每次去歐洲開會,用公家發的外匯除了買黑格爾的書,就要買些油畫畫冊和裸體素描畫冊。與之同行的畫家邵宇吃驚於他的這壹愛好,曾主動送過不少質量很高的西方繪畫圖冊。父親說:“人體繪畫,中國不行。”他見我也喜歡,遂將這類藏品全都搬到我的畫室存放。後來,父親又送我壹張18世紀德國印刷的鉛筆素描畫。畫面是位端坐在鋼琴旁、壹手扶鍵的美麗少女。“你看,她的神態有多美。”父親贊歎不已,並親自將素描畫鑲嵌在銀灰色的木質雕花相框內,懸掛在我的畫室。
有壹次,父親發現了我臨摹潘素的壹尺見方的習作,畫的是中國山水畫中司空見慣的松林與石崖。父親說:“我來收藏它。”我說:“是我的臨摹。”“我知道。”“爸,等我畫壹張自己的,送你。”父親擺出壹派莊嚴的樣子,說:“好。我等著,等我女兒的畫作問世。”說罷,我倆大笑。-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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