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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9-11 | 來源: 澎湃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前段時間熱映的電影《繡春刀贰》極力追求復原歷史上真實的明朝生活場景,無論是服裝、武器、家具、建築,影片都力圖重現明朝樣式。但是對不少人來說,這些努力在角色開口說話時都化為泡影——影片中這些生活在明末北京的角色,都說壹口流利的京片子。
京片子的北京屬性毋庸置疑,身為北京人幾乎是說京片子的必要條件。然而,這種帶著大量兒化音,說話軟和,連音、省音嚴重的方言,在網絡上卻經常被人認為是清朝入主中原後,北京方言受到滿語影響的產物,和明朝的北京話有著極大的區別。這些明朝的北京人根本就不應該使用京片子。

以古代為背景的影視作品,語言不反映當時真實的語言情況,本無可厚非。試想壹下,假如《成吉思汗》用書面蒙古語,《狄仁傑》系列用唐朝中古漢語,《漢武大帝》用漢朝上古漢語,匈奴角色用匈奴語,《羋月傳》宣太後用戰國楚方言,《角斗士》用古拉丁語,《木乃伊》用古埃及語。不要說觀眾肯定聽得壹頭霧水,對演員和劇組也是極大的考驗和不必要的麻煩,可行性極低。
2004年影片《耶穌受難記》是極少數真正試圖復原當時語言的歷史片,片中語言采用拉丁語、阿拉米語和希伯來語
然而,就《繡春刀贰》而言,這些明朝末年的北京人說著壹口京片子,或許離歷史真實並不算遠。
晚明北京話是什麼樣的
明清交替之際,北京的人口構成、城市環境、權力結構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毫無疑問,這樣壹場變化是很有可能導致北京話也發生重大改變的。歷史上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發生於公元1066年的諾曼入侵就是古英語和中古英語的分水嶺。隨著來自法國的諾曼入侵者逐漸融入英格蘭,英語在語音、詞匯、語法方面都發生了深刻的變化,以至現代英語人未經訓練幾乎不可能讀懂諾曼入侵前的古英語。
那麼,明清易幟對北京話也有類似的影響嗎?
要想回答這個問題,首先需要了解明朝末年的北京話大概是什麼樣子的。
如果我們想要了解今天的北京話,最合理的做法自然是請壹位北京人說話並予以記錄。然而我們不可能請到壹位還能說話的明末北京人,也不可能像通過聽溥儀、老舍錄音了解清末北京話那樣了解明末北京話。
出於以上原因,今人已經不可能完整復原出明朝北京話的方方面面。例如,當時北京人說話的語調、口氣就已不得而知。盡管如此,明朝北京話的北京話大致特征仍然可以通過前人留下的資料得知。
在沒有現存明末北京人音像資料的條件下,明末北京人留下的文字資料就尤為寶貴。其中,壹份寫於明朝萬歷年間的材料對了解明朝北京話至關重要。
這份材料名叫《司馬溫公等韻圖經》(簡稱《等韻圖經》),著於萬歷叁拾肆年,作者是北京人徐孝。
《等韻圖經》是徐孝所撰《合並字學篇韻便覽》中的韻表。總共有贰拾伍張韻圖,詳細記錄了當時(1606年)北京方言的音系情況。對明末北京話的情況,徐孝有著極高的發言權。那麼,徐孝留下的北京話記錄是什麼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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