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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8-04-16 | 來源: 微信公眾號:真實故事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90後 | 字體: 小 中 大

ICU又叫重症監護室,是醫院裡最特別的壹個部門。因為費用高昂(日均約3000-20000元),它被稱為最昂貴的酒店。但也許更形象的說法是死神的餐館,住在裡面的人,有的自己走出來,更多被車子推出來。
年輕人是ICU裡的稀客,他們的生命力正在最旺盛的時候,ICU像是人生壹個突然的急刹車,我們的壹個受訪對象安安心有余悸地說:“原來年輕人也是會突然死掉的。”
這個清明節,我和那些住過ICU的年輕人聊了聊,他們有的遭遇了意外的車禍、手術失敗,有的出現了嚴重的急症,還有人是自己決定去死。在他們的回憶裡,ICU無壹例外的慘白、極度安靜、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談起那段插著管子過活的人生,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心情。但相似的是,當被死亡威脅過,他們都更明白了什麼是生命中更重要的東西,以及,人到底應該怎樣活著。
姚守川:地獄像壹個布滿儀器的實驗室
27歲|急病|在ICU壹周
廣州,壹個夏天漫長的城市。拾贰月前後,它才想起自己亞熱帶季風氣候的尊嚴。突來的幹燥讓皮膚析出白色的碎屑,稀疏地分布在小腿、手肘和頭皮。
前壹段時間有朋友送我壹瓶身體乳,牛奶味,來自永遠炎熱的泰國。便把乳液擠在左手手心,用虎口卡住胳膊順著向下塗抹。皮膚的下面,肉眼看不到的壹整條血管在明確地發出刺痛感。這是離開ICU將近壹百天之後,疾病在我身上殘留的印記。
在ICU裡每個人身上都插著管子,我兩只手都不能動,因為同時插著針管。右手負責某壹種營養液,大分子,連續掛22小時,方形的袋子看起來和電腦差不多大。那種感覺,就像壹把針不停在扎我。第贰袋的時候,我受不了了,拜托護士把它倒進了洗臉池。這算不上什麼解脫,我壹天連純白蛋白都要打28支,壹個月裡做了7次血漿置換。有時血管像個幹涸的水龍頭,針尖插進去,只能看到針頭處有壹點點粉紅色。
讓我在醫院度過的壹個月的,是血栓性血小板減少紫癜。剛開始只是頭疼,我以為是感冒。後來並發症狀出來,內出血,全身都是烏青的,我被送進ICU,醫生說對母親說要做好人財兩空的心理准備。

作者圖|皮下出血
由於信佛的原因,我在發病的幾年前就早早寫好了遺書。對於死亡,我自以為早就准備好了。在ICU的前兩天,意識還很模糊,不知道身處何地,覺得自己已經死了,而地獄像壹個布滿儀器的實驗室。身邊沒有壹個熟悉的人,真的很害怕。
第叁天隔壁床來了壹位病得嚴重的老教授,進來之後他壹直在哭喊,罵人,折騰了壹晚上。那時候我剛清醒不久,支撐著給他念佛號,第贰天早上他還是去世了,而我在他去世肆天後僥幸活著走了出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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