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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9-03-20 | 來源: 環球時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任正非 | 字體: 小 中 大
BBC記者Karishma Vaswani:很高興有這個機會能夠傾聽您的立場,我們知道現在全球針對華為有很多錯誤的理解,從BBC的角度來看,想通過這樣的機會了解您的觀點,對這樣的機會表示感激,待會會向您提問題,這些問題是全世界都非常關心的壹些問題,我也會非常公正地問問題,再次對您接受采訪表示感謝!
任正非:我非常高興回答您的問題,其實全世界很關注我們,我很感謝美國政府,因為華為公司本來就是壹個小公司,也不是很出名,但美國這麼多高官在全世界游說,告訴全世界“華為這個公司很重要,它有問題”,結果讓全世界人關注華為。他們關注華為,再壹解剖,其實華為是壹個好公司,我們的銷售額增長速度非常快,終端平均增長速度每個月增長50%的銷售量,所以我們要感謝美國政府到處為我們做廣告。
記者:我現在代表全世界在問您問題,有些問題聽起來可能有些挑剔或者比較困難,但是我們的想法是真正想了解您在這個問題上的觀點,希望不要讓您覺得不舒服。
任正非:有時候我回答很幽默、詼諧,我幽默和詼諧也希望受眾觀眾能夠理解,也希望你能夠理解。因為我們是自由在聊天。
1、記者:非常感謝任先生,壹開始想問您的問題是與華為公司有關的。華為公司到現在只有短短的叁拾年時間,取得了非常顯著的成就,在您最初創立華為時華為有哪些挑戰?
任正非:我認為,最初創立華為時是中國開始開放改革,鄧小平認為中國軍隊的人數太多,大裁軍,我們是整體整建制的幾拾萬人、上百萬人被裁掉,裁掉以後要轉到地方來工作。中國正在從計劃經濟走向市場經濟,不是我們不知道市場經濟為何物,連中央領導也不知道市場經濟為何物,鄧小平理論叫“摸著石頭過河”,但是這個“河”摸不好,就掉到“水”裡被淹死了。我們那時候走上市場以後,不知道市場是什麼,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事,實際上就是走到了壹種完全不容易很能生存的時候。
剛好我這個人的性格又是壹種比較激進的性格,我就走到深圳這個地方。深圳正是市場開放的前沿,市場化程度比中國其他任何地方都快。我壹個完全是在軍隊裡面工作、完全服從命令的人突然在市場經濟來進行貨物的交付運作時,我是非常不熟悉的,所以我也吃過虧、上過當、栽過跟頭。但是這時我還得爬起來,因為還有老婆、孩子要生存,我要養活他們。所以,那時候想是不是可以創業做壹個小公司。創業的資本大概2.1萬人民幣,相當於2000英鎊,這2000英鎊還不完全是我的,因為我的轉業經費只有2000英鎊的1/5左右,集資創立了華為公司。在那種時代,是時代把我們推到走向這條路。
我們走向這條路的目的還是為了生存,並非為了理想,那時候還不具有理想,因為那時候生存條件也不具備。我當時的創業經費不夠今天壹個服務員半個月的工資,怎麼能有理想?所以,那時我們第壹個要素是“生存”。
2、記者:您剛才描述了華為創立之初經歷了非常巨大的挑戰和困難,但是今天知道華為成為全球電信市場的頂尖玩家,怎麼做到的?
任正非:我創立華為以後,就要去琢磨“到底市場經濟為何物”。我在研究時閱讀了許多法律的書籍,包括歐美很多法律書籍。中國沒有這些法律書籍,我只能閱讀歐美的法律書籍。我就悟出了壹個道理。
市場經濟就兩個東西:壹是客戶,壹個是貨源,兩個的交易就是法律。客戶我不能掌握,那我應該掌握貨源。我以前就是搞科研的,接著下來我們就研究產品,把產品做好賣給客戶。
3、記者:我們看到現在華為非常成功,您對於華為下壹步的目標是什麼?
任正非:我們剛剛走向創業的時候,世界通信產業在我們這叁拾年中,人類在通信產業實際跨過了幾千年。我們創業時沒有電話的,那時打電話用搖把子來搖電話。就如第贰次世界大戰戰爭片看到的搖電話,那時是很落後的狀況下。那時起步做壹些適合農村賣的很簡單的設備,沒有把賺來的錢消費,賺來的錢用於投資,投出去,把設備從那麼小做到那麼大。正好中國大規模需要發展產業時,我們這些落後設備還能賣出去。如果今天創業,我也不知道會不會能成功。我們慢慢走過來,覺得我們有可能做成功,所以聚焦在這方面去努力。
壹個人如果專心只做壹件事是壹定會成功的,當然那時我是專心致志做通信的,如果專心致志養豬呢?我可能是養豬的狀元;專心致志磨豆腐呢?我可能也是豆腐大王。不幸的是,我專心致志做了通信,通信這個行業太艱難、門檻太高。愛立信CEO曾經問我過壹次:“中國這麼差的條件下,你怎麼敢邁門檻這麼高的產業?”,我說:“我不知道這個產業門檻很高,就走進來了,走進來以後,我就退不出去了,退出去我壹分錢都沒有了,兩萬多塊錢都花光了,退出去我就只有做乞丐了。”所以我們勇敢繼續往前走,壹步步往前走。-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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