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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19-06-22 | News by: 真实故事计划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他们是缺乏勇气的人吗?还是说,一切只是出自我们的臆想,是为我们这些在大城市漂泊的人赋予合理性。

必须承认,北京的雾霾里有令人沉溺的东西。它为你的野心和欲望作证。是的,是有雾霾,还是要来。这表示你与时代共进的决心。逃离北上广和逃回北上广是一个意思,北上广是真正的主角,是一个年轻人应该融进去的洪流。
而占据了地图绝大部分面积的城镇是群众演员,它是十点就会熄灭的街灯,是柴米油盐七姑八姨,是无聊、琐碎又把人牢牢牵住的生活。
而那些选择留在小城的年轻人,他们接受了高等教育,也曾踏足大城市,但最后却因为各种原因回到家乡。他们在主流话语中面目模糊、语焉不详,没有人知道在这股潮流之中,他们为何做出反向的抉择。
这个春节,真实故事计划的成员们回到家乡,与这些失语者对话,试图理解他们遭遇的顺境与困境,他们的不甘与自得。
他们是缺乏勇气的人吗?还是说,一切只是出自我们的臆想,是为我们这些在大城市漂泊的人赋予合理性。如我的同事所说:“他们是在小小湖泊里生活的名贵物种,而我是不得不游入大海的咸鱼,被赋予了理想以后,好像真的成为海洋生物了。”
无法离开父亲的荫蔽
最直白来说,选择故乡其实是选择这辈子用一种方言过活。
我再次见到诗雨的时候,已经是我们高中毕业七年之后,那天她背着一个玫红色的“Longchamp”经典款包包,我问她这个牌子是什么,她用县里的方言告诉我说“龙骧”,而不是用法语把它拼读出来,尽管她知道怎么读。
包包已经不新了,底部有些墨水印子。这是她从全国 TOP3 大学毕业之后的第三年,失业的第二年。作为当时我们学校的文科高考状元,她从北京回到省城,又从省城回到了人口不够一百万的小县城。
去北京之前,她从来没有独立生活过。在县城有权势有面子的父亲帮她包办了一切,她甚至从来不用和我们一样去食堂抢饭,因为家里会有人送。
离开北京的前一年,她罕见地去参加了饭局,一个叔叔说能帮她搞定在北京的工作。但她去了之后才知道,这场饭局上的女孩,是用来给成功男人挑选的。离开北京之后,她去了省城电视台当民生记者,在整个城市跑来跑去。她没吃过这种苦头,很快辞职,然后一个人买了去丽江的机票,没有买回程,想着直接找条河跳了。
最后她也没跳成,而是回到了老家,一呆就是三年。这三年里为了对抗无时无刻的自我怀疑和虚无,她不停在考试,考了公务员又考教师证,接着又考语言。每天都很忙,但没有一个证书是真正派上用场的。
一度,她在县里当了几个月的银行柜员,但因为老看书不合群,被同事说假清高。明明是自己花了很大的心力才考上的职位,最后在别人嘴里成了“还不是因为他爸把她弄进来的”。
当年高考那么努力就是为了摆脱这样的舆论环境,但最后又回到了原点。她也终于意识到,二十多年的成长经历早就导致她可以离开父亲的那部分彻底残缺了。
“我就是一个巨婴。现在的我已经接受自己只有这么多能量了。”诗雨用方言和我说。她现在正在父亲的安排下去考一个会计的研究生,这样正好进他的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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