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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9-07-01 | 來源: 觀察者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哈佛 | 字體: 小 中 大
當下,對於發達國家學術研究水平,當代中國存在兩種截然相反的觀點。壹種認為,“洋”必然強於“土”,各種學科皆是如此。另壹種認為中國已經實現了自立自強,所謂的“洋先生”,絕大多數都是招搖撞騙的貨色。在自然科學領域,由於西方世界長期占據領先位置,這兩種觀點的針鋒並不突出。但在社會科學領域,特別是基於中華文化研究的中國歷史、文學、哲學等學科,這兩種觀點的斗爭非常激烈。比如,美國學者編纂的中國歷史書籍向來是出版商的最愛,而中國學者痛斥崇洋媚外又總能博得媒體的青睞。
支持“西方優越論”的人認為,即便是人文科學,也需要方法論的指導,西方學者“船堅炮利”,必然成果更優。支持“本土優越論”的人同樣理直氣壯,既然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外國人怎麼可能比中國人熟?筆者在國內人文科學重鎮求學多年,也曾在西方漢學重鎮哈佛大學游學。通過親身經歷,對西方漢學研究水平有壹定的認知,並對當下中外之間的學術交流的狀況有所思考,願與讀者分享。
壹、積澱深厚的高水平漢學研究
哈佛大學是世界范圍內最負盛名的大學之壹,隨便找壹個書店,看看有多少冠以“哈佛”名頭的圖書,就能知道中國人有多麼器重這所學校。遺憾的是,幾乎所有這些暢銷書的內容,都與坐落在美國馬塞諸塞州劍橋市的哈佛大學毫無關系。雖然沒有中國人關心的“成功學”,但哈佛的確擁有許多世界壹流學科,其中之壹就與中國有關,名為漢學。

《哈佛中國史》
哈佛對中國的關注可謂源遠流長,1879年哈佛大學開設漢語課程;1928年哈佛燕京學會成立;1937年哈佛正式設立東亞語言系;1955年由費正清(John K. Fairbank)領銜,成立了中國研究中心。當中國大陸的高等教育蹣跚起步之時,哈佛大學已經建成了完整的漢學研究體系,並擁有了壹批世界級的學者。時至今日,經過幾代學人的深厚積澱,哈佛大學既是美國各界對華政策重要智囊來源,也是享譽世界的漢學研究重鎮。
與依賴實驗設備的自然科學不同,人文科學,特別是歷史學、古典文學、古典哲學的研究方式主要是解讀歷史文獻。即便以漢語為母語的中國人,面對祖先留下的文言文,也不免撓頭,外國人又將如何研究呢?這也是許多中國人質疑洋學者的重要問題。筆者曾在哈佛東亞系參加過壹門極為考驗古文功底的課程:清代檔案閱讀與研究。這門課程圍繞壹個專題,采集原始檔案,由學生閱讀並翻譯成英文,再加以研究。作為國內壹流高校培養的歷史學博士,坦率地說,其中部分內容艱澀難懂,翻譯成英語更無從下手。但來自歐美的博士生非常圓滿地完成了翻譯任務,他們的古漢語閱讀與理解能力,不遜於絕大多數國內研究生。
學生如此,老師的語言能力和古漢語水平更毋庸置疑。事實上,如果單純比較語言能力,中國學者反而處於劣勢。哈佛東亞系博士生要求至少掌握叁種語言, 許多來自歐美的學生、學者,往往可以熟練掌握更多的語言。即便是今日最苛刻的學術批評家,也不得不承認,西方學者憑借語言優勢,可以參考各民族的歷史資料,達成有特色的學術研究。
贰、信息時代的另類隔閡
自從互聯網廣泛應用,世界變得越來越小,信息獲取也越來越便捷。翻閱今天中國人文學科論文、專著的參考文獻,幾乎都有國外文獻,而且經常從上世紀初的論文,到剛剛出版的論著都有引用。否了解國外同行的研究現狀,已成為國內衡量學術質量的重要指標。學術研究應該博采眾家,無論是方法理路還是實證考察,都是兼聽則明,大量參考國外研究既正常也有必要。但是,西方漢學研究者,是否也大量征引了中國同行的論著呢?恐怕未必。
在哈佛大學東亞系,無論是博士資格考試,還是博士論文的參考文獻,絕大多數都是英文文獻,中文數量甚至少於日文和法文。有限的中文文獻,大多來自上世紀20、30年代出生的老壹輩學者,如今中國學界主力學者的論著寥寥無幾,似乎美國人的研究和中國人的研究沒有交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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