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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9-10-16 | 來源: 每日人物社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小雅家裡堆放著滿滿壹麻袋的他達拉非空藥盒。她去買偉哥的消息傳出後,接診她的華中阜外的程江濤教授非常關心她,多方聯系協調後,江蘇壹家企業也願意免費為小雅提供壹年的治療用藥。就診復雜、藥費高昂,尚玉芬連同其他家屬不止壹次上有關部門反映過,希望肺動脈高壓的藥物能夠早日納入醫保。
被稱為“偉哥”、“壯陽藥”的西地那非、他達拉非,似乎壹夜之間被正了名。
為其正名的是8歲的女孩小雅,她是壹名肺動脈高壓患者。目前,我國大部分肺動脈高壓患者都服用過或正在服用這些被稱為“偉哥”及“壯陽藥”的藥。
直到今年九月,它陰差陽錯的故事再次進入公眾視野。當初為治療心血管病而研發的西地那非,在研究後期宣告臨床失敗,卻在治療男性性功能勃起障礙上獲得了成功。
“不管外面有什麼樣的聲音和偏見,只要大家知道了肺動脈高壓這個病,我就覺得值了。”小雅媽媽尚玉芬說。
據了解,在肺動脈高壓患者並不友好的就醫環境裡,他們沒有多少選擇。專門肺動脈高壓的藥物裡,只有部分藥品納入個別省市地方醫保名單。
藥費高昂,不吃藥等於窒息
在世界衛生組織對肺動脈高壓的定義裡,肺動脈平均壓25mmHg是個分水嶺。但在8歲的女孩小雅身上,這個數字壹度達到了116,數值越高,她離心衰越近。
確診了伍年,小雅吃了伍年的“偉哥”。不過她壹開始不是吃“偉哥”的。
叁歲生日當天,小雅被確診為肺動脈高壓。壹開始服用的是靶向藥波生坦,後來因藥效並不理想,換成了安利生坦。醫生壹度給的建議是聯合用藥,後因藥貴,小雅只好吃起更便宜的他達拉非。最後改吃西地拉非至今。
他達拉非每粒106元,西地那非每粒126元,小雅壹天需掰開服用叁次。盡管如此,壹個月下來,藥費也需要叁千多元。如換成安立生坦、波生坦,每月則需伍千多。“藥不能停,停了等於窒息,就靠這藥續命。每天都吃,算下來壹年至少要吃1095顆。”尚玉芬說。
2006年,中國開始進口針對肺動脈高壓的靶向藥物,波生坦率先被批准用於治療肺動脈高壓。在多種靶向藥物的聯合治療下,中國患者的存活期極大地延長,已經達到了國際水平。但這些靶向藥物在河南省無壹進入醫保,這讓很多像小雅這樣的家庭難以承受。
直到今年9月,她前去藥店買偉哥,遭到藥劑師的詢問。這才引發公眾對服用“偉哥”的肺動脈高壓人群的關注。
事實上,患有肺動脈高壓並服用“偉哥”的孩子還有很多。來自雲南的女孩貝貝,自確診以來,壹直遵從醫生建議的聯合用藥,每天服用西地那非和安利生坦。
壹日服藥叁次,晚上吸氧,是10歲的貝貝雷打不動的日常。吃藥壹個月後,卻不見媽媽讓自己停下來,這讓貝貝產生了質疑,“我什麼時候才能不吃藥呢”。媽媽耐心的解釋讓貝貝理解到自己身體的“嚴重”,即使自己不喜歡,她也聽話照做。貝貝上學後,早晚在父母的監督下吃藥,中午則在老師的監督下吃藥。
同樣服藥的,還有伍歲的石家莊女孩依依。在面對藏在鋁箔紙中的淡黃色和粉色藥片時,她有種莫名的排斥。自叁歲確診以來,她只知道自己生了“很重的病”,需要每天在服用他達拉非和安利生坦。
壹開始脾氣稍倔的依依“強著不吃”,給爸爸急壞了。常年在外打拼的父親回到家後,只能呵斥她吃下這些藥片。此前,她從來沒被凶過。爸爸擔心是不是由於苦,依依才不願意吃,為此還試著嘗了壹下兩種藥的外衣,發現沒有味道。在健康和任性之間,爸爸只能狠下心來。
“118的高壓,她隨時可能心衰,怎麼敢讓她想不吃藥就不吃藥。”依依媽媽說。
不停藥,成了這些無法手術和無法去除病因的孩子們,唯壹能與病魔作斗爭的手段。每天按時按量吃藥,叁個月壹次復查,是醫生對他們最低的要求。
但小雅很難做到。她壹直只吃半量,最開始也遵醫囑叁個月去復查壹次,堅持了壹年後,復查被迫拖延,去年壹年去了叁次,今年九月前,僅去了壹次。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等待復查需要的是時間,而對小雅壹家來說,需要的是壹萬元。
北京是個“大醫院”
在小雅被確診為肺動脈高壓後,當地的醫生建議去北京阜外醫院接受治療,那裡醫生經驗豐富。
小雅叁歲那年,尚玉芬帶她去北京就診。媽媽說,住不起200元壹晚有窗的房間,兩晚就400元,這是4粒偉哥的價格,夠小雅吃好幾天。她們找到了街邊吆喝攬客的旅館,娘兒倆蜷縮在120元壹晚的房子裡。-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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