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19-11-23 | 來源: 中國新聞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10月15日,換了壹件藍色的襯衣,沈巍再次來到他之前“成名”的流浪地: 上海高科西路。攝影/本刊記者 董潔旭
黑色的奧迪還沒停穩,半開的車窗裡壹截黑瘦的手臂伸出來。窗外好幾雙手立刻撲上去。遠處,有人支起叁腳架。
沈巍手向下壓了壓,像個領袖。他站在原地,等圍攏的人挨個走到跟前握手。“老師,這是西安壹個大姐托我帶過來的。” 有人展開畫軸,露出紅面長須的關公。“關公秉燭讀春秋。” 沈巍壹眼認出,“手上拿的是《春秋》,說明關公知大義。這是關公的經典形象。” 眾人紛紛感慨,老師真是什麼都知道。
人群簇擁沈巍往老地方走。回到高科西路,沈巍重新坐在馬路牙子上。有人早就搶到沈巍身邊,讓他對自己直播間的觀眾打招呼。九個月前,沈巍也是這樣坐在路邊,腿上擺著書和報紙,腳邊擺著壹個紅色塑料桶,桶裡塞滿了空塑料瓶,身後堆著壹圈黑色垃圾袋。視頻裡,沈巍蓬頭垢面,頭發壹綹綹貼在頭皮上,衣服上有白色霉點,袖口磨破了,他壹邊從裝書的白布袋子裡掏書,壹邊對著拍他的鏡頭說,“你說?孔子為什麼這麼說呢?”
圍繞沈巍的是壹群網絡小主播,他們把發現沈巍的地方叫“基地”。走紅前沈巍在基地壹帶流浪,冬天睡橋洞,夏天睡草坪,而贰拾六年前,他是徐匯區審計局的在職員工。他八拾叁歲的老母和在公安局上班的弟弟住得不遠,弟弟和弟媳出門散步,碰到他會叫壹聲“阿哥”,大家就再沒有話。

等候多時的網絡粉絲們早已架好拍攝杆,簇擁到沈巍的身邊。有的從遠方帶來了羽絨服,有的拎著壹箱螃蟹。沈巍會把這些粉絲送給他的禮物托付給身邊的助理,然後馬上轉過身接著面對手機屏幕,壹壹回答著手機裡面的問候和提問。攝影/本刊記者 董潔旭
無論他還是他的家人都想不到命運下半場還有翻轉的可能,但網絡讓壹切魔幻地變成了現實。
朝聖
如果不是因為有抖音,沈巍還在壹個人流浪。
開傳媒公司的子棟告訴《中國新聞周刊》,他是最早接近沈巍,想要商業合作的人之壹。“那時沈巍身邊已經有個年輕人,對我有點排斥”。子棟在高科西路找到沈巍,後者主動跟他握手。聊了會兒,沈巍說,你爸爸年齡多大?我的年紀做你父親差不多。子棟笑壹下,沒有接茬。第贰天,沈巍告訴子棟,自己上網不方便,子棟送了他壹個筆記本電腦。子棟提出要給沈巍拍部紀錄片,沈巍說明天不行,小區會有人趕他,拍下來不好。隔天,來找沈巍的人壹下變多,團團圍住沈巍,拍紀錄片就此作罷。
圍住沈巍的主播卻嘗到甜頭。壹對兄弟在沈巍身邊直播壹天就收到了上萬元的打賞。附近的街坊小李子、鍾老板、“水果姐”也紛紛加入,開水果店的“水果姐”拍了幾個視頻,當晚漲了九千多粉。-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