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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9-12-27 | 來源: 澎湃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中國青年報12月26日消息,“我現在只想先把學習搞好,未來是不是走這條路(指當藝人),現在不考慮。”12月24日,在上海市第壹中級人民法院少年家事法庭上,剛滿17歲的小鍾堅定地告訴法官,自己想回重慶安安心心地上高中、參加高考。
但目前的情況是,小鍾和他的朋友小賀暫時沒法兒與自己的經紀公司解除合同關系。總部位於上海的經紀公司希望,這兩個長相帥氣、又很會跳舞的男孩,可以留在上海郊區的某所高中繼續借讀,邊讀書、邊參加壹些商演。但上海與重慶的考試大綱不同、教材不同,兩個男孩認為繼續留在上海,根本考不上大學。
“2017年簽了時長11年的藝人經紀合同,現在要解約,經紀公司要索賠150萬元培養費。”小鍾和小賀的代理律師、重慶合縱律師事務所律師傅鐳告訴中國青年報·中國青年網記者,在“賠償款談不攏”的情況下,小鍾和小賀的監護人將經紀公司告上法庭,要求“解除合同,讓孩子讀書”。
記者了解到,該案此前的壹審判定小鍾、小賀敗訴。
接踵而來的失望
2017年,上海壹家文化傳媒公司的工作人員在兩個重慶男孩的微博上留言,邀請他們到上海來當練習生。
“練習生”是當下演藝娛樂圈裡對正在培養中的新人的壹種稱呼,最早起源於日韓,是演藝公司挖掘新藝人的壹種模式。我國近兩年娛樂圈新生代偶像大多是練習生出身,這使得練習生漸漸成為壹種在外界看來較為主流的造星模式。
小鍾的母親告訴記者,在得知擅長跳舞的兒子被經紀公司看中後,她親自到上海考察了這家公司。根據壹審法庭的審判結果,這的確是壹家較為正規的經紀公司,也確實按照合同約定的內容,正在培養小鍾和小賀。
根據約定,兩人在2017年中考結束後,就到上海接受“專業培養”。在公司CEO黃某的安排下,他們在上海市郊區的壹所重點高中借讀,學籍則“掛”在老家重慶。
小鍾告訴記者,自己的練習生生活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充滿希望。壹方面,他總聽到公司壹個副總有關“不聽話就冷藏、打壓、封殺你們”之類的言論,心理壓力很大;另壹方面,CEO黃某還曾帶他和小賀去酒吧喝酒、深夜參加飯局喝酒等。
小賀的母親說,小賀當時幾乎處在情緒崩潰的邊緣,“孩子給我打電話,說這群練習生經常壹起打游戲到凌晨壹兩點還不睡,影響學習”。
“不想再待下去了,想回去先把學習搞好。”小賀說。
上戲夢碎
兩個孩子還反映,經紀公司只給6名練習生聘請知名老師上課,其他練習生包括他們倆在內,並未得到公平對待。
壹名資深制片人告訴記者,“對練習生區別對待”是經紀公司的慣常做法,“它是壹個公司,不是慈善機構。老板自然會挑選更被看好的人進行重點培養。”
這名制片人說,經紀公司簽練習生,通常選擇的都是未成年人,並且這種藝人經紀合同,壹簽就是10多年,“包括前期培養,後期捧他,給他資源,讓他上節目,都是投入。所以合同期限肯定很長,等他紅了,可以收獲的時候,總不能因合同到期給他單飛了。”
“來上海時說得好好的。給培訓,給資源,給安排讀書,給安排老師補習重慶的教材,怎麼說變就變?”小鍾的母親說,CEO黃某曾向她口頭承諾“以孩子學業為重”“幫助孩子考上上戲”等。最令她心動的是,黃某列舉了好幾個當下知名的青少年偶像明星,宣稱都是自己公司挖掘、培養出來的。
但在2017年至2018年學年的學習中,小鍾和小賀的母親發現,自己的孩子可能距離上海戲劇學院越來越遠了。“現在回到重慶,成績得墊底了。”小鍾母親說,自己在2018年秋季學期果斷給公司寫了個申請,想把孩子接回重慶上高中。
經紀公司對他們的申請未予以正面回應。但針對承諾考上戲、針對性補課,以及教唆孩子喝酒等說法,經紀公司委托代理人、北京植德(上海)律師事務所律師劉凱均予以否認,“合同中沒有寫明,且對方無法提供證據”。
“沒有經驗”不應成為理由
雙方最近壹次談判是在去年年底、今年年初的時候,當時,兩名練習生的家長找到傅鐳壹起出面。“經紀公司把公司的運營成本核算了進來,說大約把4000多萬元投入到10幾個小練習生身上,分攤下來每人150萬元。”傅鐳說,這個要價,遠遠超過了兩個練習生家庭所能承受的范圍,“總共也就壹年左右的時間,這個開價太高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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