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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05-24 | 來源: 紐約華人資訊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父親走了,我無法回國送別

父親去世,門口的挽聯。
父親走了,對於我來說,無法盡到做兒子的最後的孝心,送他最後壹程,是人生。
父親走了
4月6日晚上8點半,姐姐和我微信視頻時告訴我。什麼?!我當時驚呆了——就在頭天晚上,我和妻子還與父親視頻呢。91歲的他歪著腦袋,眼睛浮腫,看上去神情有點呆滯,但還是認出了我和妻子,輕輕叫了我們的名字。
姐姐告訴我,父親當天凌晨覺得自己不行了,嚷著要回鄉下老家。他說自己吃飽了,兒女都很孝順,他很滿意,現在要回家了。大家趕緊找了壹輛車,把他拉到鄉下老家。兩個多小時後,他安詳地走了。走的時候,眼角還掛著幾滴淚,可見心裡還有不舍。
我無法控制住自己,放聲大哭。妻子正在洗碗,趕緊扔了碗跑過來,撫著我的肩,陪我壹起落淚。
就在4月5日,我母親還拍了父親吃東西的視頻 ,他很吃力地用勺子舀起壹勺蛋糕,動作遲緩,手在顫抖,但還是成功地把蛋糕送到自己的嘴裡。我以為他還能再堅持壹段時間,等美國疫情好壹點,我5月底回去看他。沒想到他等不到我回去,就走了。
我想過回國奔喪,但妻子告訴我,現在境外回國的都要強制隔離14天,所以即便回去了,也無法為爸爸送行。媽媽和姐姐也讓我現在不要回去,等下次回去時再給父親修墓立碑。我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雖然他走得很安詳,心滿意足,而且已經91歲了,也算高壽了,但是對於我來說,無法盡到做兒子的最後的孝心,送他最後壹程,是人生無法彌補的遺憾。

父親的壹生,被裝在這個窄窄的棺木裡。
連著幾天,我的心裡都很難過。有壹天,我和妻子在吃早飯,她無意中放了壹首排簫曲《孤獨的牧羊人》,如泣如訴。我聽了,飯頓時吃不下去,趴在桌上痛哭起來。她抱歉地關了音樂。
疫情讓我和父親永久隔離
疫情把我和父親永久隔離了,壹邊是生,壹邊是死,真是太殘酷了!
那幾天,我特別容易觸景生情,無論拿起什麼都會想起父親,然後眼圈就紅了。
父親是個特別好的人,他很小的時候就去參軍,復員後在縣公安局工作。後來他下鄉,認識了我媽。我媽當時是初中的文藝骨幹分子,能歌善舞,人又長得漂亮,我爸壹眼就看上她了。後來扯了幾尺布料,找人上門說親。我外公外婆看我父親為人忠厚,就同意了這門親事。我爸和我媽結婚後,自願入贅當了上門女婿,後來生了我們兄弟姐妹肆個。因為當時他的工資太低了,養活不了肆個孩子,所以就辭職回家當了農民。-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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