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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0-11-25 | 來源: 重案組37號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提起自己的案子,於歡說後悔自己沖動觸犯了法律,“現在回看當時,自己的行為帶來了傷亡,給被害人和他的家庭帶來了無法彌補的痛苦。對於我媽媽,只求她不怪我就行了。”
2020年11月18日上午11點半,得知自己減刑釋放的於歡還沒緩過神來,被送到了冠縣高速路口,媽媽、姐姐、姑姑和姑父已在路口候他多時。
幾個小時前,山東聊城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書,認定於歡在服刑期間能夠認罪悔罪,接受教育改造,積極參加各項學習,完成勞動任務,受到表揚獎勵6次,決定減去余刑,提前5個多月被釋放。
2016年4月14日,山東冠縣女企業家蘇銀霞在工廠接待室被高利貸催債人員侮辱,目睹母親受辱的於歡持水果刀刺向了討債者,致使壹人死亡,叁人受傷。2017年2月17日,山東省聊市中級法院壹審以故意傷害罪判處於歡無期徒刑。
2017年6月23日,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認定於歡屬防衛過當,構成故意傷害罪,判處於歡有期徒刑伍年,至2021年4月14日刑滿。
其間,於歡家的其他人也因罪服刑。於歡的父親、母親、姐姐因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相繼獲刑叁到肆年不等。目前母親、姐姐刑滿獲釋,父親還在獄中。
距離“刺死辱母者”的那個晚上已經過去4年多。提起自己的案子,於歡說後悔自己沖動觸犯了法律,“現在回看當時,自己的行為帶來了傷亡,給被害人和他的家庭帶來了無法彌補的痛苦。對於我媽媽,只求她不怪我就行了。”
對於未來,於歡說,目前他想先適應社會,等春節後再做打算。
出獄第壹個夜晚:只睡著叁肆個小時
11月18日中午,於歡理了發,剃個平頭,洗了澡,買了壹身新衣服,開始新的生活。
“現在買菜都是手機支付。”於歡想盡快熟悉環境,適應信息社會。他以前用的手機號,母親在用著,那個號碼收到了很多朋友、同學發來的消息,他還沒來得及回復。
這串手機號,是他關系要好的壹位同學買回來的。於歡出事後,手機便停機了,半年後就銷戶、換了新的用戶,“我同學打我那個手機號,找到那個新用戶,我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錢,又重新給買回來了。”
回家的第壹天晚上,他和母親、姐姐聊到凌晨壹點多,回到臥室,翻來覆去睡不著,只睡了叁肆個小時就醒了,“在裡面天天想著回家,想要的生活突然來到面前,就像是個美夢,是這些天最好的夢。”
媒體蜂擁而至,面對鏡頭,大多數時間,於歡沉默寡言,不知道該表達些什麼,又不好意思推辭。

▲於歡。新京報記者 戚厚磊 攝
“內向靦腆,不愛說話。”蘇銀霞對於歡念叨最多的,還是愧疚,覺得對不起兒子。因為是贰胎超生,蘇銀霞曾把於歡送到農村,由姑姑於秀榮養了11個月。將於歡接回身邊後,蘇銀霞忙廠子,沒時間顧家,對於歡照顧得少。
於歡壹審被判無期時,羈押在看守所的蘇銀霞聽說後,覺得自己毀了兒子壹輩子。她滿身愁緒,黑絲變白頭,出獄後把滿頭白發染成棕色,剪成短發。
蘇銀霞打小做生意,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賣農藥化肥,蓋養豬場,倒騰木材。2007年,別人做軸承,她做齒輪,建了壹家小鍛造廠。
作為當地的企業老板,於家做了幾拾年生意,手頭上還算寬綽,可壹家肆口在36平米的瓦房裡擠了20多年。瓦房是父親於西明在稅務局的宿舍,總共兩間房,於歡和父母擠在壹間,姐姐於家樂壹間。宿舍有暖氣,冬天的時候,奶奶也搬來和於家樂壹個屋,“就為了節省燒煤取暖的錢。”-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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