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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1-04 | 來源: 林中溪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2003年下崗後的幾年裡,我工作不固定。2010年孩子上大學後,我就想到北京去打工。老張白了我壹眼:“北京少你這樣的?人家剛畢業的大學生都不好找工作,你去能幹啥?”

我有自知之明,45歲的年齡,到北京除了當保姆,恐怕沒有什麼合適的工作可幹。不過,哪怕去開闊壹下眼界,見識壹下人人向往的首都也好啊。於是,我在網上查了壹下北京的家政公司,選擇排名第壹的那家,跟對方聯系了幾次,問明壹些情況後,便於2011年8月11日登上了去北京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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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公司位於北伍環壹個大廈裡,壹間15平左右的寫字間,靠東牆的長沙發上坐著幾個婦女,壹看就是等活兒的保姆。西邊辦公桌後坐著兩個40來歲的中介女老師,聽我說明來意,其中壹位便拿出表格讓我填簡歷。她自我介紹姓陳,對我大學畢業和當過老師的經歷很感興趣,當即問我要求工資多少。
我以前在私立中小學代課,也就賺1000多,想這兒是北京,就猶豫地說要1800。
“你的要求太低,我們這是高端家政,至少2000起價。”陳老師笑了,然後說,“正好,中午會有客戶來挑人,待會兒你也見壹面,就說要2800。”
我懷疑地問:“那行嗎?”
“行,人家都要3500呢。”她跟我面授機宜,“客戶如果問你有沒有從業經驗,你就說你在XX城(北京某小區)幹過半年,那家有個8歲的孩子,因為他們要出國定居,所以才重新尋活。”
我心裡直打鼓:這不是撒謊麼,我可壹天保姆也沒當過。
“真說沒幹過,就不好‘上戶’。再說了,女同志誰還不會做飯打掃衛生的?沒事兒!”她給我打氣。
中午,第壹個客戶來了。房間小,沒有會客的地方,陳老師讓我們幾個“服務員”(在店裡中介都稱保姆為服務員)都到陽台上去,拉上隔離門。陽台壹角堆放著阿姨們的各樣行李。
兩個經驗豐富的保姆去和客戶談完後,陳老師讓我也去試試。果然,人家問我是否幹過家政,我按陳老師說的壹壹作答。客戶又問我有什麼特長,我說除了家務和做飯,我還可以輔導孩子做作業。客戶便讓我講幾句英語。說實在的,以前學的那點兒英語早忘光了,好在此前在幼兒園幫忙,照本宣科教過小孩英語,我便說了幾句:“Spring is warm. Summer is hot. Autumn is cool. Winter is cold.”客戶聽了點頭微笑,連說不錯。她走後,又來了壹個女客戶,帶著兩個孩子,陳老師也讓我和另外3個保姆去和客戶面聊,內容差不多。
我跟客戶談的時候,陳老師在壹旁不斷誇我素質高。不過,這兩個客戶最終都沒選我,我不免有些失落。
為了等客戶見面,直到下午4點大家都沒吃午飯。這時陳老師開始在進門處的灶台上熱飯,保姆們多是吃些自帶的饅頭、餅幹,我則下樓買了幾個包子。到了晚上,陳老師告訴我,交50元可以在這兒住1年——在沒有找到活兒幹或者“上戶”之後的休息日,都可以來在公司住著。
我看了看這拾幾平方的辦公室,疑惑地問:“這住哪兒呀?”
“就在地下打地鋪。”
難怪我看到陽台上還疊放著壹摞舊被子。
陳老師還說可以用衛生間洗澡,不過要交5塊錢。身上太粘了,多少錢也要洗。
次日上午,陳老師告訴我:“昨天第贰個客戶覺得你不錯,把你推薦給她朋友了,家中有壹個叁肆歲的小女孩,讓我跟你商議,就2500壹個月吧,客戶的收入也不高。我就給你答應了。”
我很高興,剛來就找到工作了。
客戶讓我18號直接去上工,她就不來面試了。但陳老師為免夜長夢多,下午便要帶我去客戶家把合同先簽了。路上,我了解到陳老師是甘肅人,剛來北京小半年。她給我說,客戶家所在的XX灣小區,裡面的人都“狂有錢”——看來,說客戶收入不高,只是托詞。好在我覺得工資已經很高了,就沒說什麼。
面見客戶,我多少有些緊張。陳老師小心地敲了敲門,等了好久,女主人才開門,大約30來歲,身材姣好,瘦臉,穿著灰色棉布背心、泛白的牛仔短褲。她名叫媛媛,淡淡地引我們進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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