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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2-03 | 來源: 鳳凰WEEKLY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記者/李子建
達傑神情肅穆,跪在上師面前,想知道父親的亡靈會轉世到什麼地方。上師告訴了他答案,亡靈會順利轉世到自己的家中。恰好在此時,他的妻子卓嘎懷上了壹個孩子。這是電影《氣球》中的場景,故事的沖突正來源於此。
《氣球》由萬瑪才旦執導,索朗旺姆、金巴、楊秀措等主演。故事發生在贰拾世紀九拾年代,女主人公卓嘎的孩子,偷走避孕套當氣球吹,間接導致她意外懷孕。卓嘎想要打胎,丈夫達傑認為孩子是父親轉世,堅決不同意引產,壹家人面臨尷尬而又難以抉擇的事件。
自2020年11月20日全國上映以來,《氣球》在豆瓣上的國產電影中,獲得了7.9分的較高評分。觀眾對藏語對白的電影非但沒有陌生感,反而對主人公的遭遇產生共鳴。
導演萬瑪才旦告訴記者,觀眾看到藏區故事,能夠感知到他們作為人的情感方式,“作為導演,也希望觀眾看到這部電影時,對藏區的當下有壹個客觀的全面認識。”“氣球”引發的生育難題
萬瑪才旦出生於青海藏區,曾做過小學老師,後受到資助,來到北京電影學院學習。他導演的作品如《靜靜的嘛呢石》《塔洛》《老狗》《撞死了壹只羊》等電影,題材無壹例外,均集中於藏區敘事。以獨特的視角,通過影像反映藏區的生活,也因此被稱為藏地電影新浪潮發起者。
電影《氣球》的靈感,真的來自壹只飄在風中的氣球。有壹天,萬瑪才旦去中央民族大學找壹位朋友,經過中關村時,壹個紅色的氣球出現在他眼前。氣球隨風飄舞在天空中,他的目光牢牢地被吸引,靈感突然來了,腦海裡出現壹個和紅氣球意象有關的故事。
當時萬瑪才旦將此意象與藏區結合起來,聯想到經常會被懵懂無知的小孩子當作氣球玩耍的避孕套,逐漸構建人物關系,故事的雛形開始慢慢浮現。萬瑪才旦回到居住地後文思泉湧,《氣球》的劇本壹氣呵成。
興奮的萬瑪才旦將劇本交給各相關人員,但在當時,沒有人看好由避孕套引發的藏區家庭故事。此後,萬瑪才旦又將劇本改編為小說,發表在《花城》雜志上。直至2018年,他將壹萬字的小說,經過豐富相關情節擴展為叁萬余字的劇本後,電影《氣球》才終於得到立項,經過前期籌備,進入拍攝階段。
萬瑪才旦告訴記者,從最初有了故事靈感,直至進入拍攝,其間經過拾余年時間准備。但情節的主線、幾個核心人物、整體故事內核其實都沒有變。
《氣球》是壹個以女性為主角的電影,故事設定在1990年代中後期,圍繞壹個家庭展開。女主人公卓嘎有叁個孩子,在縣城上中學的孩子已經不需要大人費心,家中的兩個小孩子偷了家裡的避孕套,吹大了當作氣球玩。因為這個“氣球”,卓嘎懷上了壹個她並不想要的孩子,矛盾與沖突就此發生。
壹方面,在當時計劃生育政策的影響下,如果要孩子,接受罰款將會讓家庭面臨經濟負擔;另壹方面,在爺爺去世之後,壹位深受藏民尊敬的上師,預言卓嘎所懷的孩子,是爺爺輪回轉世。
圍繞著這個孩子要不要,構成了電影《氣球》的核心敘事,而那只氣球,也由此變成了壹個含義明確的意向,成為故事中主人公的世俗難題。
當女性面對生育難題,某種程度上,眾多表現此題材的文藝作品,背景設置幾乎均建立在男性占據主導的空間。《氣球》中的女主人公,在懷孕之後遭遇的種種壓力,暗喻在此時刻,女性身體並不屬於自己。
類似暗喻,電影中有多處場景體現,比如女主人公看向等待配種羊群的目光,在此情況下有著別樣意味。優質種羊的作用,便是用來配種,羊群生育得越多越好。如果壹只母羊無法再產下羊羔,那麼它的價值意義立即消失,結果只有被賣掉。-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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