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1-02-06 | 來源: 真實故事計劃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金瑜是壹位曾在壹線城市工作的媒體人,為了愛情,她遠嫁到西部壹個閉塞地區,生兒育女。養蜂養花,世外桃源般的生活,曾在媒體行業內傳為美談。現實是,她在這個過程中遭遇了長期的家暴凌虐,甚至,為了孩子她只能選擇隱忍。

如今,她逃離了危險地,並決心面對壹切。以下是她的自述。
拉姆真好看,她那麼能幹,上山挖藥,冰雪泥土裡爬著,又是那樣疼愛孩子,心疼親人……這樣的女人,本應該是世間的珍寶。
和我壹起工作的藏族女工,大多是這樣的,頭發蓬亂著來上班,臉被扇腫了;在巷子大門口,被掐住脖子,膝蓋頂住,男人的拳頭,壹拳頭壹拳頭砸在腦袋上,散落的頭發已經遮住了臉,背後牆上的石灰不停抖落在頭發和臉上;大白天,男人沖進來,手裡掂著菜刀,醉得搖搖晃晃,要把這裡幹活的媳婦砍死……
“嫂子,快來!”
“馬姐,快來!”
我常常是那個勸架、拉架的人。
其實,藏族女工們都知道,我也是那個常常被扇得鼻青臉腫的人,每次這樣的時候,我都給其中幾個有電話的通知:明天放假。
休息幾天,我又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壹樣,通知她們來幹活,我以為,也願意相信,不會再有下壹次,可是壹次比壹次更厲害。
2015年,壹次酒醉之後,他半夜回來,開始找事,詢問是不是和他的藏族朋友(男子)有事,暴打是突然開始的,我的眼睛登時模糊了,拳頭不斷砸在我的頭上,頭發被抓著,動不了,只聽見孩子大哭著,孩子父親喊著:“你看著你的阿媽!”頭被擊打的瞬間,我的小便失禁了。
壹直打到早晨,我不知道衣服上哪裡來的那麼多血,手機還能看清,我沒有報警(也許這是最糊塗的,壹次也沒有報警),孩子還睡著,我叫來女工周毛,只電話說,我快被打死了……她帶上丈夫壹起來勸孩子父親,我帶著渾身的傷,暈暈乎乎地到了西寧,青海人民醫院,檢查是眼球血腫,眉骨骨折。醫生需要給眼珠上注射藥物,同時吃含有大量激素的藥物治療眼睛,孕婦禁服,也就是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有了老叁。
醫生說,你治眼睛就不能要這個孩子了。
我說,我要孩子。
我妥協了,回家了。
僅僅不到壹個月,他和壹個藏族女工在壹起(电视剧)被我撞見,我抓著他的衣服問,為什麼,為什麼?我被壹腳踹在肚子上,開始流血了。
我帶著血,只有手機和身份證,曾經的好朋友,作家洪峰的媳婦蔣燕,聽到,只說,趕緊來。機票是她買的,飛機落地,她的農場司機開車在機場等著,連夜把我拉到了她家。
哪裡還在疼,好像也不知道了,只知道壹直在流血。蔣燕是祖傳的彝醫,她說,你的老叁怕是保不住了。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回去。
作家洪峰無論到什麼年紀,都是個桀驁不馴的人,蔣燕叫他“老頭”。我們上壹次見面,還是拾年前采訪的時候。這壹次,“老頭”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問,只給廚房的姑娘說,趕緊去下壹碗面。
血流了兩周,青海的藏族女工們發微信問:“嫂子,你在哪兒?”
“我們壹直沒有活幹,等你回來。”
“嫂子,你在哪兒?你回來到我家裡來,我給你做面片吃。”-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