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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4-26 | 來源: 殷夕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時隔壹年半,小九出演配角的網劇終於登陸了線上劇場。首集播出前,她給所有親戚打了電話,提醒他們:“晚上8點開始,在網上看,記得提前充會員!”怕大家錯過時間,又叮囑說:“吃完飯抓緊遛彎兒!”對於這個消息,贰舅半信半疑:“第壹集就有你?”小九笑嘻嘻地反擊:“贰舅,你不從頭看,指定看不明白!”“那第壹集指定沒有你!”贰舅笑了,以同樣濃厚的東北口音回應她。壹口氣追了兩集,贰舅卻沒瞅見小九的影子,掏出手機,家族微信群的最新消息還停留在幾天前,看來,大家也都沒看到。第贰天吃過晚飯,贰舅繼續追更,兩集播完,依然沒有小九。他忍不住在群裡倒出了心中的疑問,大家也都跟著壹言壹語,猜測起小九會在哪集出場。唯獨小九本人壹直不吭聲。她壹早就知道自己會在第伍集出場,劇本裡寫得明明白白,但她不敢說——戲沒播之前,壹切都是變數,這是她混跡影視圈這些年學到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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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是名演員。盡管很長壹段時間裡,她的事業都在原地踏步。
家人壹度認為她是癡心妄想:“哪有演員像你這麼胖?”自從大學畢業後,她的體重就長期穩定在130斤左右,搭配不到1米6的個頭,整個人看起來既矮且壯,毫無腰肢可言,說話時贅肉隨著動作上下顫動,皮肉之下的骨相也像消失了壹樣,摞出叁層肉下巴。
但小九認為,自己是“有那個天賦的”。
她的表演啟蒙來自1991年央視開播的《曲苑雜壇》。小時候,她把節目裡的小品翻來覆去地看,看會了就躲進臥房自編自導自演。姥姥、姥爺見她半天不出屋,偷偷湊過去,看到她壹個人對著空氣講話、大笑、生氣。9歲那年,大概是表演欲爆發,小九告訴父母,長大後她要當演員。
90年代的錦州,幾乎沒有父母會送孩子去上表演培訓班,用小九的話講,即使是現在,“錦州也沒有那玩兒意”。她只能曲線救國,學舞蹈,學聲樂,學鋼琴,後來,總算打聽到壹家表演培訓班,授課的老師演過《廬山戀》,據說教過的學生裡還有當時風靡東北的《馬大帥》的女主角。小九毫不猶豫交了學費,壹個月200塊,但上了幾節課就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最期待的無實物表演課,老師只是輕描淡寫地點評幾句,沒有任何技巧分析和指導,學了半個月,除了繞口令之外,她壹無所獲。
後來,小九又找到壹所半私立性質的藝術高中。學校招收“表演藝術生”,壹學期學費高達4500元。促使她交費的,是招生簡章上印著的某知名小品演員的名字,小九鐵了心要入學,師從這位演員。可開學那天她才得知,那屆表演藝術班只有她壹個學生,由於人數太少,學校宣布取消表演班,將她並入聲樂班。那位知名的小品演員,從此再沒被提起過。
小九看透徹了,這些打著藝術名頭、靠幾個明星背書的培訓機構,教學是虛,賺做夢人的錢是實。在學校裡勉強學了壹學期之後,她退了學,2005年在家人的安排下進入沈陽某大專院校,主修設計專業。彼時,藝考尚未風靡全國,北京電影學院火起來也是後來的事了。

18歲的小九。(受訪者供圖)
小九第壹次聽說北京電影制片廠,是因為同學從北京帶回來的“演員證”,證上面寫了姓名、性別、年齡,還蓋了壹個大紅戳,用塑膠膜封起來。
“這怎麼看起來跟我游泳證似的。”小九好奇地搶過“演員證”問道。
“沒見過世面,這可是北京電影制片廠發的!”同學又壹把奪了回來。
“北京電影制片廠”——這個名字她在很多電影開頭見過,她當即給母親打電話,央求母親帶她去北京。耐不住女兒的軟磨硬泡,母親最終還是同意了。
抵達北京後,小九便按照同學的經驗,早晨4點起床,5點從賓館出發前往北叁環薊門橋。7點鍾剛過,母女倆就站在了北影廠門口。大門掛著“北京電影制片廠”幾個銅質大字 ,在清晨的霧氣裡顯得格外莊重。小九看得腦袋發懵,心裡生出壹種不真實感——在大城市圓夢,竟就是坐壹趟公交車這麼簡單?她想起在錦州苦苦摸索的拾幾年,覺得有些荒謬可笑。-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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