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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1-09-25 | 來源: 新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這個暑假,教培行業的年輕人迷茫了。
在過去幾年裡,競爭激烈的就業市場中,“去教培機構當老師”曾是無數高學歷應屆生的“保底”選項。壹方面是因為這份工作體面、薪資高、時間靈活,另壹方面,則是由於升學系統之下,全國教培行業巨大的人才需求。
新東方、學而思等大型培訓機構海量招聘應屆生,教培機構成為無數年輕人職業生涯的起點。2021年8月17日,北京市召開的“雙減”發布會上,人社局新聞發言人表示,教培機構的員工,有90%的人年齡在35歲以下,超過80%的人學歷是本科及以上。
但從去年起,教培從業者們不得不面臨業界震動:疫情讓許多輔導機構受到沖擊,多地的線下補課班被迫關停。但線上教育仍留有生機,甚至得到了難得的發展機會。當人們以為在線教育代表著未來趨勢時,今年7月24日,“雙減”政策的正式落地,讓這個行業徹底迎來了“寒冬”。
年輕的從業者們也終於意識到,這個時代,沒有想象之中的“穩定職業”。每個行業都有壹夜之間成為“夕陽”的可能,而作為普通個體,所能做的只有隨時做好准備。
2021年6月4日,北京,銀網中心大廈內的培訓機構教室因為停課空空如也。 /視覺中國
從“朝陽”到“夕陽”
2016年,淼淼畢業於北京壹所大學的師范專業。畢業前夕,她分別在幾家公立學校實習,這壹輪實習結束後,她徹底放棄了進入公立學校的想法。
公立學校的很多“傳統”令她難以接受:評職稱要論資排輩;除了教學,還要做很多雜柒雜八的工作;每次領導檢查,老師們都要上漂亮的“展示課”,但平時的課卻根本不這樣上……
屢屢失望後,淼淼決定去培訓機構試試。最終,她成功通過了北京某機構的面試。入職的第壹年,她最大的感受是累:有大半年時間都在培訓、考核,開始帶課後,每周都有教研、檢測……但淼淼覺得很快樂,她可以專注於給孩子們講課,也沒有什麼復雜的上下級關系。
和順利進入大機構的名校畢業生不同,張嵐只有專科學歷。2016年畢業後,她好不容易進入壹家公立學校做代課老師,月工資只有1300元。這份工作她做了壹年,算是為自己在這個行業中積累了壹些經驗。隨後,她進入邯鄲本地的壹家課外輔導機構,負責教授中小學語文。
張嵐入職的第壹年,這家機構位於壹棟兩層的小樓,壹樓負責接待,贰樓是教室。但那也是教培機構最火爆的壹年,每個教室的學生都多到坐不下。市場的繁榮直接體現在張嵐的工資上。她的底薪為1200元,主要收入來自課時費,工作第贰年,她的月工資已經過萬元,寒暑假時更達到15000元以上,在邯鄲算高收入了。
在同壹屆高中同學中,張嵐成為第壹個月薪過萬元的人。
從業者們見證了教培行業的蒸蒸日上。張嵐工作的前兩年,她所在的培訓機構從兩層小樓發展為叁個分校區,業務從小學擴大到初中、高中,後來還有了中考、高考前的“全托班”:專門針對想在最後幾個月沖刺的學生,他們往往學習不太好,或者是想短期內提高文化課成績的藝術生。
從4月開始,他們離開公立學校,到機構裡集中上課,吃住都在那裡。兩個多月的時間,費用是3萬元以上。
更多的繁榮體現在和大型培訓機構相關的各種數字裡:2010年年初,好未來市值超過550億美元,全職員工超過7萬人;2017年到2020年,高途課堂從最初的7個員工發展為1.3萬多人;有報道稱,壹名名校畢業生加入教培行業,年薪60萬元起。
就像壹種循環,在競爭激烈的應試教育體系裡,年輕人努力讀書,奮力考上名校;之後又回流到這個系統,成為其中重要的壹個環節。
2020年,疫情給教培行業帶來了第壹波沖擊。像張嵐所在的小型機構受到很大的影響,課程比過去少了很多;而更多小型機構被迫關停。
淼淼所在的大機構則迅速將線下課程轉為線上,盡管她覺得線上授課會影響教學效果,但線上形式使得課程可以繼續,甚至可以擴大班型,讓更多人足不出戶上課。
淼淼也覺得,或許在線教育將是教培行業的下壹個風口。但今年4、5月,她身邊開始有人議論“雙減”的風聲(電視劇);5月21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拾九次會議通過了《關於進壹步減輕義務教育階段學生作業負擔和校外培訓負擔的意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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