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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3-02 | 來源: 史料搬運工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俄羅斯 | 字體: 小 中 大
發壹篇書摘。本文節選自《切爾諾貝利:壹部悲劇史》,沙希利·浦洛基著,萬有引力 | 廣東人民出版社2020年出版。感謝萬有引力授權。本書作者是哈佛大學烏克蘭研究中心主任,是壹位生於俄羅斯、成長於烏克蘭的歷史學者。

1986年4月,烏克蘭境內發生了震驚世界的切爾諾貝利核事故。
災難剛發生的數周內,克格勃忙於監控烏克蘭持不同政見者對該事件的看法。6月初,克格勃將那些從民族角度解讀該事件的人員匯報給了烏共當局。持不同政見者普遍認為切爾諾貝利事故使整個國家蒙受巨大災難。米哈伊爾娜·科修賓斯卡是20世紀之初的烏克蘭著名作家米哈伊洛·科修賓斯基的侄女,她曾對熟人說過下面這段話:
“這場災難給予我們重創,我們很難在短時間內恢復如常。國家正處在崩潰和實質性毀滅的邊緣。我們蒙受的災難是全球的恥辱,這份恥辱首先屬於那些下令在人口密集地區興建原子能電站的領導,他們目光短淺,尤其是將電站建在烏克蘭——那裡擁有難以置信的大片肥沃土地。”
這些談話內容,也被匯報給了克格勃。
克格勃盡其所能,阻止此類觀點在國內外傳播。為了維持所謂的公開性,莫斯科當局允許外國記者進入烏克蘭,甚至進入切爾諾貝利地區。但是,他們的訪問被精心編排,他們和持不同政見者及其他“不受歡迎分子”的接觸不是事先被阻止,就是受到了監控。
1986年秋,克格勃特別關注兩位美國人——邁克·愛德華茲和史蒂夫·雷默,他們為了創作《國家地理》雜志關於切爾諾貝利事故的專刊來到了烏克蘭。克格勃如此這般匯報他們的工作成果:
“現在采取的措施,已阻止了美國人試圖接觸耶文·亞歷山德羅維奇·斯弗斯圖克、奧露哈·伊萬尼芙娜·斯德科泰納、伊麗娜·波利索芙娜·拉圖辛斯卡婭,以及許多其他因民族主義和反蘇活動而被西方熟知的人。”
同時,克格勃還對美籍烏克蘭攝影師及口譯員塔尼婭·達維農的動向與交往密切關注,達維農隸屬於哈佛大學烏克蘭研究所,是兩位美國記者的同行人員。“借由國際旅行社的名義,塔尼婭·達維農收到了官方警告,不得違反外國人在蘇聯活動的既定規章。數據顯示,這些措施對限制美國人收集負面情報活動起到了積極作用。”克格勃這樣報告。
切爾諾貝利災難發生後,烏克蘭當局對待人民的方式,讓烏克蘭最傑出的作家之壹奧利斯·貢查爾深感震驚。尤其是伍壹游行活動——莫斯科不顧壹路攀升的核輻射水平,要求烏克蘭繼續進行群眾大游行——讓他覺得當局者為了表示對莫斯科的忠誠,已然犧牲了基輔人的健康。1986年6月,貢查爾在第九屆烏克蘭作協大會上發表了情緒激動的演講,並且宣稱切爾諾貝利已經改變了烏克蘭作家“與世界聯系的方式”。
當月,在烏克蘭作家與烏共領導謝爾比茨基的會談中,貢查爾試圖推動切爾諾貝利核電站的徹底關閉。“我想知道是不是不能提出請願,要求關閉這個技術上失敗、出於某種原因建在波利西沼澤的核電站,畢竟它的身後是壹個擁有數百萬人口的城市。”貢查爾在日記中這樣寫道。
謝爾比茨基似乎沒理解這個問題。“他焦慮地揮了揮胳膊以示回答,因為太急差點兒說不出話來,隨後開始向我解釋起火箭彈還有原子能前景。”貢查爾寫道。那套闡釋人類共同利益的說辭未能給貢查爾留下任何印象。他此刻擔心的是自己的祖國烏克蘭的福祉。“他們說鄰居需要電能,但是,為什麼讓烏克蘭的土地蒙受傷害呢?為什麼是烏克蘭兒童遭受那些劑量可怕的輻射呢?”
最初支持興建切爾諾貝利核電站的烏克蘭詩人伊凡·德拉克,在事故發生後,也對自己當年的態度感到了後悔。切爾諾貝利核災倏然而悲愴地終結了他過往的幻想。1986年5月,在事故發生時,他的兒子馬克西姆·德拉克作為醫學院學生和其他同學壹起被派往隔離區,對該地區進行醫學管控,檢測進出車輛的輻射水平。由於未采取恰當的防護措施,馬克西姆因長期攝入高劑量輻射而病倒了,隨後被送往基輔醫院接受輻射病的緊急救治,在往後的歲月中,他將因暴露於高濃度輻射而備受煎熬。-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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