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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3-28 | 來源: 顯微故事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東航事件後,《人物》發布了壹篇《MU5735 航班上的人們》,在文中盡可能地通過外圍信息還原了航班上乘客們生前的事故。
隨後公眾號肖壹涼介發布了《「人物」報道筆下的侵擾悲痛問題》,指責《人物》在報道中違反新聞倫理,並引起軒然大波。
很快輿論形成兩派,壹派是支持《人物》的新聞調查派,壹派則是支持肖壹涼介的學院派。在不同派別的支持背後,其實是大家關於 " 新聞 " 歸處的不同看法。
本期顯微故事采訪了壹群尚在高校學習新聞傳播專業的大學生,有的人從大壹開始就先後在不同媒體實習,也曾多次參與災難報道輔助工作,但目睹幾個前輩放棄新聞後,也開始猶豫自己的未來;
有的人在不同的媒體實習後,畢業季面對 " 面包 " 和 " 理想 " 的沖突,最終選擇了面包;
還有人是大壹新生,進入這個專業後,想從事國際新聞,卻得知身邊在海外學習新聞的同學轉學,因為新聞沒有理想。
這些發生在新聞學子身上的故事,或許可以揭示這個行業的尷尬局面:當我們談論的新聞主義,和現實發生碰撞時,該如何抉擇?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考。
以下是關於他們的真實故事:
電話裡聽到遇難者家屬的啜泣,
我就想第壹時間到機場安慰他們
劉秋 湖南師范大學廣播電視編導專業 21 歲 大叁
從高中開始,我就希望未來能成為壹名記者。
當時我還在藝校讀書,每天需要打車輾轉不同的地方,期間養成了和出租車司機聊天的習慣。每次打完車,我會把和司機聊天的內容記錄下來,後來還形成了壹份資料,在遞交藝考培訓時遞交了上去。
沒想到,就是這個自己采訪、觀察得來的壹手報道,讓我這個高贰才半路出家的藝考生過了中國傳媒大學的線。從那時開始,我感覺我或許適合做新聞。
但因為高考成績不佳,我最終和中傳失之交臂,進入湖南師范大學,來到長沙讀書。我的專業是廣告編導,按理說應該是去做拍片子相關的工作。
大壹時,我和同學帶著相機去了長沙火車站,做了壹組關於火車站流浪人員的報道,並投稿。發布後,我第壹次對新聞有了不壹樣的感受,原來好的內容是有價值的,還可以給我換來壹筆不錯的收入。
此外,我也非常喜歡這種溝通後、記錄下故事的感覺。於是我開始壹邊寫稿、投稿,壹邊尋找新聞行業的相關實習,還參加過非虛構寫作的深度訓練營,拿到了業內知名媒體的實習,並參與了許多突發新聞的報道。
比如去年鄭州暴雨事件,我接到任務要采訪被困在地鐵上的人。我當時遲遲無法下定決心聯系對方,畢竟此時正是危急關頭,我感覺去詢問他們太過於殘忍。所以,我壹直待在救援群裡潛水,確認對方脫險後,我才聯系對方。
但我心裡依舊有些芥蒂,總覺得自己在利用別人的悲劇來完成自己的工作——這是我第壹次感受到 " 新聞倫理 " 和人性的沖突。
所以,即使後來完成了稿件,我依然留在救援群裡做志願者,幫忙做壹些信息整理工作。
隨著我參與的報道越來越多、接觸到的媒體老師越來越多,我也開始思考新聞倫理和人性的關系。
從目前的工作情況來看,其實大部分災害發生時,家屬是有權利拒絕媒體的采訪,但實際上,並不是所有家屬都會拒絕媒體的采訪。因為他們可能是茫然的、無助的,除了媒體,他們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讓別人看到自己,幫助自己。
MU5735 空難事件發生後,當時我也在另壹家媒體幫助記者老師采訪遇難者家屬。在采訪時,聽到家屬的啜泣,我甚至有沖動直接買壹張機票,從北京飛到白雲機場,陪在家屬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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