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2-03-30 | 來源: 中青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兩年前,在地鐵站把出租屋鑰匙交給室友後,我們認真道別,祝福彼此未來皆順。你留在上海,我回到家鄉,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選擇離開上海,並不是我在壹瞬之間作出的決定。最早萌生這個想法時,我便自問過幾個問題:我向往什麼樣的生活?對於未來職業發展有怎樣的期待?能否接受回到非壹線城市的落差?平台、薪資、文化娛樂的豐富程度……這些當然都是制約我作出選擇的因素。然而,機緣巧合之下,因為疫情影響,我不得不在家鄉遠程辦公了壹段時間之後,發現家鄉發展得很快,過去讓我糾結的種種差距也縮小了很多。
作為家裡的獨生女,我的決定自然得到了父母的支持。但捫心自問,要作出真正忠於自己的選擇,並不是壹件容易的事。“北上廣深”在壹定程度上是令人羨慕的標簽——“孩子在哪兒上班啊?”“上海。”“上海好啊!大城市。”這樣的對話我經常聽到。懷揣夢想在大城市裡奮斗,“努力便能成功”似乎是命運的許諾,我們的生活也因此而激昂、充實。相比之下,返歸家鄉則常常被認為是“追夢(电视剧)”的反面,意味著選擇安逸、平穩,因此才會被冠以帶有失敗意味的“逃離”之名。
在這套話語下,中國的地域劃分,仿佛只有“壹線”和“非壹線”的極致對立,是“中心”和“邊緣”的簡單贰分。生活在其中的個體樣態,則很難被大眾看到。壹個個年輕人的境遇和自我需求被標簽遮蔽,“在大城市”“工作好”“薪酬高”仿佛是幸福與否的准繩。所有人朝著同壹個目標奔跑,按著規劃的路線,難以脫離,身不由己。
在大環境的包圍之下,個人很難不被這種單向度的成功觀影響,過去的我也不例外。我考上北京的名牌大學,又攻讀了研究生,回家是不是屈才?好不容易從家鄉走出去,為什麼又要回來?大城市教育好,是不是要為下壹代考慮?現在回到家鄉的我,不時依舊會聽到這些質問的聲音。
其實,在不同的選擇之間,沒有太多需要爭辯的內容。生活這件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同時也充滿了“外面的人想進去,裡面的人想出來”的壹座座圍城。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我並不後悔壹畢業就去了上海,在這個開放的大都會裡,我感受到了現代化的便捷,以及人生的多元可能。“魔都”這個稱號拾分貼切,在這裡仿佛壹切都不稀罕,每壹種獨特性都可以被包容。選擇上海,除了畢業時有合適的工作機會,還有之前到上海游玩時種下的“在這裡生活”的想法。至於究竟適不適合,只有自己去經歷過才知道。
在豆瓣,有個名叫“拜拜啦壹線城市”的小組,簡介裡有壹句話——相信每個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棲息地和生活。小組有“桃後生活”“正在桃梨”“原地掙扎”叁個板塊,處於不同階段的人們在這裡分享著各自的境遇。
其實,尋找答案的過程何嘗不美妙?小組裡的壹篇熱門精華帖來自壹位從北京到成都重新開始新生活的網友。在貼文裡,他把為何選擇成都這個想法的誕生、執行和落地的歷程,包括在成都落戶、找工作和買房的過程都做了總結,從最開始有離開的想法到真正到成都生活,整個過程花了將近叁年。在這個過程中,他越來越明白,自己想要什麼,新的城市可以給到他什麼。
我相信:你的心在哪兒,你的寶藏就在哪兒。最近,壹個工作日的晚上7點,我約了發小去嘗壹家新開的酸湯牛肉。市井長巷,聚攏來是壹番煙火。“老板,有位置沒得?”“有,幾個人嘛?”回到家鄉省會的我,與朋友相聚的時間明顯變多了,想起之前和住在上海另壹個區的朋友約的飯,到最後離開都沒有吃上。這周聽媽媽說,家裡河邊的櫻花開了,我便訂了周末回家的票。
保羅·科埃略筆下的牧羊少年日思夜想、壹生追求的寶藏不在別處,就在故鄉教堂廢墟的無花果樹下。離開壹線城市並不是什麼悲情故事,也不需要用“逃離”來形容。反過來說,留在壹線城市也並不像壹些人說的那樣,壹定會被工作壓榨到毫無生活。
我想,對普通人而言,最重要的永遠是內心想要的與當下的選擇相符合。如果想要改變,那就忠於內心去嘗試吧。深思熟慮之下,在對職業、家庭和自我權衡之後作出的選擇,值得壹步步認真執行。回過頭去,我會告訴那個畢業後去上海工作的自己:去經歷吧,沒什麼不好的。並對選擇回到家鄉的自己說,你很勇敢,但這只是新的壹站,未來也無需給自己設限。-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