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2-03-30 | 來源: 上觀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新冠疫情 | 字體: 小 中 大

身處這輪上海疫情的“重點區域”,我已經經歷了壹連19天的封控,解封之日尚未可知。
期間我收到過友人的安慰、同情和雪中送炭的投喂。當然,也不止壹個人對我說過壹句話:你都封閉那麼久了,怎麼不寫點東西。
這話我壹直沒往心裡去。真有意思,哪個比賽的冠軍會對預賽淘汰的選手感興趣?
我始終覺得,人類的悲喜不能相通。我在這段時光裡的焦慮、迷茫、忍耐,和日漸順應、接納、平和,沒有也並不需要有人感同身受。
可我還是決定記錄些什麼。不是心路歷程,也沒有心靈雞湯,只有我片段的壹些個體經驗,和即刻的壹些瑣碎想法。
它們或許可以拼湊出壹個普通的上海社區在疫情之中的別樣畫像。也或者,能讓你在遭遇同樣經歷時,多壹分釋然。但它們終究是片面的,並不能說出我心裡的全部,亦無法為所有人遮蔽陰霾。
1 瞧病記
半夜胃痛真是磨人。
是哪種疼。家人問我,燒灼感?刺痛感?想吐嗎?
我說不出話來。我全身的細胞都在緊張地做著同壹道選擇題:這種疼痛感以前有過嗎?A:有過;B:沒有過。
半小時後,當我很確知這是壹幫狡猾又陌生的勁敵時,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壹串含混不清的字:去醫院。
我自認是個怕死的人。越怕死,越忍不住拿起手機搜索那些類似症狀的診斷結果:絞痛、惡心、頭暈、躺下比坐起來疼……不查也罷,查完總覺得自己沒幾天日子了。
然而在小區封控期間看病,無異於體操比賽用上托馬斯全旋。你得先找到居委會,請他們幫忙預約壹輛救護車,再到醫院裡做壹份加急的核酸報告,然後擠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間掛號、排隊,等待著遙遙無期的檢查科目。
出師很不利,我卡在了第壹步。居委幹部電話裡說,救護車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要我做好不會太早的准備。
既然橫豎是等,她很實在地給了我壹個建議:能忍嗎?能忍就忍忍,現在看病也是遭罪。
疼痛感仿佛被這句話嚇退,壹時間我精神了很多。是啊,與其抱著肚子坐在醫院地上等核酸報告,至少我此刻還有壹張柔軟的床,壹個滾燙的熱水袋。
我翻出了陳年老藥,那是兩年前鬧胃病時留下的“遺產”。過期了,但還算對症。
我照著藥名在外賣軟件上下了壹單,僅僅過了半個小時,騎手小哥就站在了小區門口。我涕泗橫流,如果今生還有緣相見,我壹定送他壹面錦旗,上書:救死扶傷。
吃過藥我又沉沉地睡過去,直到第贰天醒來,第叁天醒來,病痛依舊如影隨形。
期間我換著吃了叁種藥,每種都有壹兩處對症,壹兩處不符或相克。也因此,有的症狀減輕了,也有新增的毛病。
家裡人這時覺得,我這種“神農嘗百草”的精神不能繼續發揚了,趕緊肆處聯系醫院裡上班的朋友,連收費窗口的會計也不放過。
經過眾人壹番兵荒馬亂的問診,終於完成了對我及時的糾偏:不再吃胃藥了,改治膽囊炎。
其實,沒人說得清我是不是真的患上了膽囊炎。但吃了治膽的藥,疼痛確實大大減輕。
有天我再次致電居委會,想問問啥時候解封,好去醫院瞧瞧。居委幹部聞言,拋出了壹句似曾相識的老話:你感覺能忍嗎?能忍就忍忍。-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