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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4-17 | 來源: few talks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文 | few talks
我,壹位上海的高壹學生,在家被關了拾幾天後想要說點什麼。
我現在和媽媽住在學校旁邊租的小房子裡,宣布網課之前原來的小區已經被隔離。所以我們只能蝸居在壹個沒有任何熟人和朋友的老式小區裡。我的爸爸年後去了長春工作,自從2.19之後就叁人兩地,再也沒有見過面。上壹篇推文拍的照片,是我 2022 年第壹次也是最後壹次見到春天。
我心知肚明我的情況已經屬於上乘,家裡沒有人失業父母正常工作,我正常上學生活,媽媽也沒讓我餓壹頓肚子,每天都能葷素搭配。小區人數雖少,團不到特別能滿足口腹之欲的食物,但居委和志願者們每天都盡心盡力,開團、送運井井有條。但我仍然有不滿,對這座城市。
從小在這座城市長大、生活,我自認從來沒少愛國這個國家和這個城市半分。無論有外國的朋友還是外地的朋友來問我,我永遠說我慶幸出生於中國,我熱愛(电视剧)我的家鄉上海。在上海疫情爆發初期,我看著網上對它撲面而來的辱罵和詆毀,非常憤怒。當時我全力支持上海的防疫政策。居家就居家,快遞停運就停運。我以為伴隨著大部分上海人民的全力配合和支持,上海定能不負眾望,快刀斬亂麻。而現在,我只覺得羞愧和無助。
但對上海的防疫開始失望,是當我第壹次知道壹位護士壹位延誤哮喘治療而去世的消息。伴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因為各種疾病(癌症、心髒病、發燒)去世,我開始懷疑“人命”在Ta們眼中的定義現在究竟是什麼。
我壹直自認幸運,家人朋友沒有經歷這種痛苦,但在我昨天崩潰的時候發了壹條朋友圈以後,我才發現朋友中有外婆得病需要做手術卻“無醫可治”,伯祖父病逝在 ICU 卻無法舉辦葬禮,更有不只壹位朋友全家自從抗原呈陽性後 48 個小時都沒有被告知下步措施。我知道上海現在比我和我的朋友們生活的艱難的人大有人在,所以在發現連我們身邊都有這樣的慘案時,我甚至不敢想象其他的普通人是如何度過這壹危急時刻。不對,不是時刻,是持續時間冗長的時期。
老人不會用手機搶菜,壹頓分成叁頓吃,頓頓吃白粥米糊並非隔離。我家樓上八拾歲的老太太自從確診陽性,到抗原陰性這壹周的時間,除了居委發起居民給她送過壹次牛奶,Ta們沒有其他措施;普通人需要在半夜死死地盯著屏幕用比平時高幾倍的價格才能勉強搶到食物,甚至吃不到水果和綠葉菜;團長和志願者每天忙到飛起,天天凌晨睡覺凌晨起床;本來應該暢通無阻地送到居民手中的菜需要居委吵架才能拿到;無論是12345還是疾控中心電話,永遠打不通或者忙線。
在每天無數條新聞和陣陣呼救聲中,我有壹種快要溺斃的窒息感。
我們的要求過分嗎?不死人,能吃到自己喜歡的東西,能夠偶爾下去放風放松心情。我不敢相信這是在 2022 年的上海需要奢望的生活方式,不相信這是在2022的上海達不成的生活質量要求。退壹萬步講,我可以在特殊時期暫時放棄我的胃和自由,但Ta 們不能看著我白白地被圈禁在家裡,甚至還要苟延殘喘的維持馬斯洛需求理論中最低級的兩層:生理和安全,但什麼也不作為。

現在在上海死去的人,全都不是死於新冠,而是死於新冠防控。我對於共存還是清零不發表個人看法。但我要發問:Ta們還把與新冠病毒無關的病當病嗎?還把非陽性的人命當人命嗎?
有人看不清,有人看得清。但所有看得清的人的陳述都被禁言。而當所有人的真實的訴求都被靜音封殺,這個城市還有救嗎?無論是最初的《求救》,還是昨日的《上海人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甚至是今天列出的上海市目前死者的名單,都被壹壹封掉,Ta 們把“言論自由”肆個大字記在心裡了嗎?“言論自由”是很書面化的詞,但它反映出真正被禁錮的是什麼?是人心,是知曉真相的基本權利。-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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