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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7-20 | 來源: 叁聯生活周刊 | 有32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今年春天，多地的新冠疫情影響了工廠生產和供應鏈、物流的通暢，外貿處境牽動人心。3月28日開始，上海封控，疫情持續了兩個月左右，這對中國外貿和全球供應鏈影響都很大。上海連續12年蟬聯全球集裝箱吞吐量第壹。它還是中國最重要的工業城市之壹，汽車、機械設備、半導體集成電路、制藥、紡織等產業全國領先。這波疫情影響很快隨著供應鏈波及開來，從上海傳導到長叁角又到珠叁角。德國耶拿大學社會學博士、中德技能與社會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許輝今年3月份剛好在上海，他說：“除了上海市內的封控，滬寧高速公路也進行了管控。這對經濟影響也是非常嚴重的。”滬寧高速是壹條黃金大道，將蘇州、無錫、常州、南京、鎮江等城市連成壹體，它們和上海壹起，貢獻了全國約10%的地區生產總值，“拾肆伍”規劃裡即明確提出要加快建設“沿滬寧產業創新帶”。
珠叁角疫情最早是受到香港第伍波疫情的影響，深圳在今年3月份暫停了壹個星期。許輝說：“封控讓企業的生產效率下降，成本就上來了。所幸珠叁角很快就恢復正常生產了，它們防控疫情的方式是加大核酸檢測的頻率，比如比亞迪的員工做完核酸之後才可以下班。下班人數很多的時候，可能排隊要排壹個小時。”但是，3月底開始受上海疫情影響，同壹條供應鏈上的珠叁角企業就身不由己了。許輝說：“廣東的汽車行業零件自給率在30%左右，長叁角零件運不過來，它們就有停工危險。”
上海意為金屬制品有限公司的總經理馮祖旭跟很多外貿同行們要面對被封控在家、工廠停工、倉庫被封、物流不通常發不出去貨等等困難。“活下去”在外人看來是壹句很悲壯的話，但在外貿行業裡看來，這是壹種競爭策略。馮祖旭說：“有壹些來詢盤的客人，就是因為他們從前合作的工廠倒掉了，必須再尋找新工廠。疫情是挑戰，也是機會，需求還在，哪家扛不住了，它的市場就留給了活下來的公司。”馮祖旭意識到，大家遇到的困難是壹樣的，同行會倒掉可能是因為先亂了陣腳。
馮祖旭調整了自己的情緒，穩定軍心，讓全公司進入壹種有條不紊執行戰略的狀態。整個封控期間，他公司的客戶壹單都沒有流失，還新接到了大客戶。這些活下來的公司構成了中國外貿成績單上漂亮的V字型反彈。近日，海關總署發布了2022年上半年中國外貿的數據，重重困難面前，外貿行業再次顯出韌性，5、6月份增速扭轉4月份的局面，呈現V字形反彈。以人民幣計，中國今年上半年進出口總額達到19.8萬億元，在去年同期高基數基礎上增長9.4%。
實際上，這些年來外貿的路都不好走，除了疫情這樣的突發事件，勞動密集型產業轉移、大國博弈設置的或明或暗的貿易壁壘，聽起來都是企業或者個人難以左右的大勢。貿易行業也經常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被唱衰。中國外貿企業要想生存和發展都要像升級打怪壹樣，突破壹道道的難關。但是，外貿也具有驚人的韌性。余淼傑是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黨委書記、副院長，他說：“盡管有中美’貿易戰’，這些年中國的出口還是非常厲害。中國率先從疫情中復蘇，海外有那麼多需求，去年外貿達到了歷史高位。今年外貿的增加值會低壹些，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但出口也不見得差。”
以人民幣計，中國今年上半年進出口總額達到 19.8 萬億元，在去年同期高基數基礎上增長 9.4%以人民幣計，中國今年上半年進出口總額達到 19.8 萬億元，在去年同期高基數基礎上增長 9.4%
我們好奇，外貿行業為什麼會呈現這樣的狀態？不幸倒閉或者能夠機敏地尋找到生機、發展起來的企業分別具有哪些特征？中國各個領域都發展飛快，我們想用現在的眼光來看這個行業，去理解它在這個時代裡面對的挑戰和機遇。
認識中國外貿的底層邏輯
長期來看，中國外貿發展要面對兩個繞不開的因素。壹個是勞動密集型產業轉移，壹個是大國博弈、全球價值鏈的重構。
勞動密集型產業向人力成本低的地區轉移是壹個歷史趨勢。張闊說：“服裝行業是典型的勞動密集型產業，以它為例，過去120年裡轉移了4次。最早全世界的服裝中心是英國，’壹戰’之後轉移到了美國。後來又從美國轉移到日本和中國台灣，壹個是因為日本和中國台灣勞動力便宜，另外也因為這些地區有化纖等面料上的創新。上個世紀90年代左右，服裝行業轉移到中國大陸。這壹輪從中國大陸轉移到越南、柬埔寨、孟加拉等國家，都是延續了這壹歷史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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