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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7-23 | 來源: 極晝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摘要:拾伍瓶罐頭,壹箱壓縮餅幹,肆套防護服還有六瓶酒精消毒液,上海靜默期結束後曉莉檢查了這兩個月裡消耗的“末日生存”物資。
上海“解封”那天,大家都去外面約朋友放風,她第壹件事是把這些物資補齊。小區周圍的水果店、超市、饅頭店老板的微信都加上了,曉莉還是擔心疫情會反復,直到半個月後補齊,才松了壹口氣。
她在這座城市打工上班,租住在壹間合租房裡,如今客廳裡有1平米左右的地方堆滿了吃的,臥室裡也有,廚房也堆滿了。除了食物,還放了叁個不同等級的應急包。過去,在汶川地震、武漢疫情發生的時刻,她壹直在為最壞情況做准備——制作生存工具包、學習開車、釣魚、急救等技能,囤積保質期長達25年的食品。
壹次偶然的機會讓她知道了還有壹群和她相似的人,叫做“末日生存狂”。這個圈子起源於上世紀60年代,世界陷入核戰恐懼,壹些普通人開始在家裡儲備消耗品,進行必要的生存訓練,以求在戰爭中活下來。之後幾拾年裡,頻繁的極端天氣、嚴重的地質災害等,也讓這個圈子日漸擴充。
相比叫“末日生存狂”,31歲的曉莉更喜歡叫自己“末日准備者”——准備可以在突發事件中多壹份選擇權,這會減少她內心對生活的不確定感。以下根據她的口述整理。
壹
在上海居家第7天的時候,牛奶、雞蛋還有面包基本上都沒有了,我就拆開了壹包壓縮餅幹當早餐。當時兩個室友也在,壹袋壓縮餅幹8塊,壹人分了2塊。意外的是,他們覺得壓縮餅幹還挺好吃的。過了幾天室友還主動找我說,“你上次那個壓縮餅幹還有沒有,再給我兩塊?”
當時我很開心,那是我第壹次分享我的儲藏品,其實她們知道我壹直存這些東西,最初會問“囤這麼多東西,這有必要嗎?”以前,周圍的人會帶著質疑的態度看我。
樓上有壹個60多歲的獨居老人,不太會操作手機團購,吃的比較單調壹些。有壹次就看見大爺在群裡說“每天都吃蔬菜,每天都吃蔬菜,什麼時候能吃點肉?” 我在群裡不會說我有多少物資,就說“我這邊還有壹點,要不要分壹點”。
我們圈子裡有壹個“灰人”概念,類似於戰爭狀態下,大家在壹條路上都沒有吃的,會面臨弱肉強食的狀態,這種情況下要隱藏自己的身份,不要暴露自己有很多食物,以確保自己的安全。如果真要幫助別人,要把食物默默放下,然後自己轉移去另外壹個地方。
我實際上是不太希望別人知道我存食物。我的房間不允許別人進,所以東西我壹般都藏在房間裡。以前家裡來了客人說我們家可多米了,我媽就說,我女兒在房間裡放了好多,我當時就氣哭了——第壹,會覺得人家可能把你當個笑話;第贰,覺得我藏的秘密被人家知道了。
“灰人”就是降低自己的威脅等級,從而融入周圍環境的人。在我們圈子裡也有很多人用灰色的頭像,我們可以在網絡上認識,但最好不要現實中認識。
但這個概念屬於壹個極端情況,疫情還沒到那個程度,還是要分享食物的。我當時給大爺拿了5盒牛肉罐頭。那幾天,大爺還在群裡說自己很焦慮,平日裡他抽煙,疫情期間他家裡沒煙了,我就把我包裡用來應急社交的煙也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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