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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10-04 | 來源: 北青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沒有妻子，
沒有子女，
77歲的林齊（化名）
獨自生活了大半輩子。
他是杭州壹所高校的退休教授，
住著沒有裝修的房子，
吃著毫無味道可言的壹日叁餐，
穿著壹整個冬天都不洗的衣服，
並拒絕使用所有家電。
在剛過去的這個盛夏，林齊壹度被熱射病擊中，和死亡擦肩而過。
在緊急搶救壹夜、死裡逃生後，林齊住院壹周，出院後，他又聽從社區的建議住進養老院。但8月31日，在養老院住了近壹個月後，林齊堅持回家，又壹頭躲進自己孤島般的世界。
“節儉”、“執拗”、“孤僻”……林齊知曉人們為他貼上的種種標簽，他無力解釋，卻打心底不認同，“我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根本不是。”
想象之外，當壹個人獨自老去，他究竟面對著怎樣的生活？帶著這樣的疑問，9月16日，我走進了林齊居住的小區。
前壹天，當我向社區打聽林齊的住址時，壹位助老員篤定地說：“他不會讓你進去。”她向我傾訴過去叁年，自己每次去敲門看望，林齊都只開條門縫，探出半個身子回話。
但那壹天，林齊敞開了門，邀請我走進那間簡陋的毛坯房。而此後，我在兩個清晨都接到了林齊的主動來電。他在電話中說，“如果你真的想聽，我可以再說說。”而那是這位柒旬老人在過往人生中，僅有的幾次撥打電話的時刻。
最終，我在連續叁次的上門探望中，看到了那扇銹跡斑斑的綠色鐵門背後，壹位獨居老人在暮年時分的自由和孤獨。
9月16日 敲門 第壹次上門
“養老院的壹個月，吃睡我都難適應”
想要聯系上林齊不是件容易的事。肆年前，他從社區免費領回壹部老年手機，但常年關機，到現在也不太會使用。
電話打了幾次都不通。9月16日，我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走進他居住的小區。
小區地處錢塘江邊，建造於20多年前。我沿著斑駁的水泥樓梯爬到六樓，對著壹扇充滿年代感的綠色鐵門敲了拾多分鍾，才得到應答。
林齊只將裡層的木門敞開壹條縫，透過外層鐵門的空隙問明我的來意後，他有點羞澀地說：“我沒穿褲子，你等壹等。”
下午2點多，杭城氣溫逼近30℃。5分鍾後，林齊將我迎進門，他套上了壹條家居短褲，趿拉著拖鞋，穿壹件老舊的藍綠格短袖襯衫，壹條濕漉漉的粉色毛巾圍在脖子間，在衣服上留下壹圈水跡。這是他降溫的方式——如果搖搖手邊的蒲扇還是熱，就用涼水打濕的毛巾擦擦身。
7月13日，因熱射病而昏厥的經歷，沒有改變林齊的生活方式。那壹天，離退休老師聯絡員給他送來的壹台小電風扇，靜默立在書房壹角，至今他仍沒有使用過。這也是這間88平方米大的房子內，我能看見的唯壹家電。
住了20年，房子仍是毛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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