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2-12-31 | 來源: 新叁屆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作者9歲生日照
馬嶺,1960年生,1975年初中畢業於長沙市第壹中學,1977年高中畢業於桂林市第八中學,同年到桂林郊區插隊;1979年考上西北政法學院法律系,1983年畢業;之後長期在學校任教,至2020年退休。
原題:在長沙度過的童年
作者:馬嶺
1960年7月,我出生在長沙解放軍政治幹部學校(簡稱政校)的門診部裡。
當年壹個小小的門診部居然能接生,今天看來也算奇事了。3年前姐姐出生的時候,是在163醫院,大約我是贰胎,媽媽覺得已經有經驗,不必那麼興師動眾,於是“就地解決”了。
接生的是壹個我們後來叫“馬姑”的醫生,她胖胖的,很和氣,媽媽說她工作很負責任,我生下來時有8斤重,居然都沒有“側切”(分娩時將會陰適當切開,以利於胎兒產出),馬姑用雙手保護住會陰,並對產婦不斷進行鼓勵、安慰。
24年後當我自己生孩子時,兒子才6斤2兩(順產),卻做了側切(我還清楚地記得刀子劃過的感覺),媽媽很不滿意地說,那些醫生護士們只圖自己省勁、方便,比當年的馬姑差多了。其實我還算幸運的,後來許多70後生孩子時,已經是動輒剖腹產了。
大院印象雜記
長沙政校是個很大的院子,院裡馬路筆直,綠樹成蔭,環境優美,有幼兒園、小學、門診部、大禮堂、大操場、游泳池,還有壹個“老白花園”(園丁是壹名叫老白的大爺),甚至有個打靶場。大禮堂端莊厚重,上面有壹大橫幅“壹定要把毛澤東思想真正學到手”,那個“手”字旁有壹小門,我們這些小孩子曾在那鑽進鑽出。
媽媽在院裡的門診部工作,門診部旁邊有壹片桃樹林,我去她哪裡時曾在樹林裡玩,還記得桃樹上那些亮晶晶的桃油,以及不遠處奶牛場傳來的奶牛叫聲,媽媽說那些牛被宰殺之前的叫聲很淒慘,我那時小,很奇怪媽媽怎麼能聽出它們的叫聲哪些是淒慘的,哪些是正常的。
我們家住在“火車皮”——那是壹排長長的像火車壹樣的平房,住的基本上是年輕的團級教員,每家兩間房(套房),外間大約14平米左右,裡間稍小壹點,後面帶有壹個院子,院子的最後部分是廚房(廚房與院子之間沒有門)。院子上面有葡萄架,夏天結有壹串串的葡萄,但大多是綠的,酸得幾乎不能吃,就連我們這些饞貓樣的孩子也難以下咽。
火車皮大約每隔柒八家有壹個公共廁所,廁所對面有公共的水龍頭,各家各戶在那接水、洗衣等等。我至今記得有男孩子惡作劇,把貓丟在廁所裡,貓的慘叫聲淒厲駭人;那時我們似乎都多多少少有虐待動物的惡習,最常見的是虐待癩蛤蟆,有個男孩因為有保護癩蛤蟆的怪癖而遭到我們的壹片嘲笑;下暴雨時火車皮門前壹片汪洋,水幾乎要進到家裡,姐姐把小雞放在搓衣板上推進水中,小雞嚇得撲棱棱地“飛”回家門,引得我們哈哈大笑。
火車皮每家的外貌都是完全相同的,使得識別起來有點困難,但我們家特別好認,因為別人家門前都是兩級台階,而我們家門前是壹個小斜坡。
長沙的夏天酷暑難當,火車皮的房子極其悶熱,那個年代別說空調,就連電扇也沒有,睡前我們就往床上(只鋪壹張涼席)、蚊帳上壹盆盆潑水,床的角落也放著壹盆水,早上起來水都是溫的。
我家左邊住著項叔叔壹家,其女兒和我差不多大,我們比較要好。後來她弟弟不知得了什麼病(腋下長了壹個瘤子),很快就死了。壹時議論紛紛,她父母都很傷心,她媽媽從醫院回來後說兒子臨終前特別懂事,說了好多感人的話,如讓父母照顧好姐姐等等,這完全不像我們那群懵懵懂懂、調皮搗蛋的孩子的語言,我當時覺得很驚訝,好像壹個人臨死前會變成另壹付樣子,壹下子變得像個大人,那是我第壹次經歷身邊有人死亡的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