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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4-19 | 來源: 自PAI | 有1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父親常年坐牢,我曾如流浪狗般到處叼食,貧窮的我壹路求學到美國
我叫謝仁慈,仁慈不是筆名,也不是後改的,是我出生後便印在戶口本上的真名。我也不知道伍大叁粗、很講江湖義氣的父親為何會給我取這個名字,他也許是希望我做壹個仁慈的人,但命運對我卻很少仁慈,反倒安排了諸多人間苦難。我1996年出生在貴州都勻市的壹個城鄉結合部,肆歲在車禍中失去右腿,媽媽為了救我,也在那場事故中失去了左腿。母女倆同時失去壹條腿成為殘障者,這或許很慘。但貧窮能把任何不幸放大壹萬倍,何況我還有壹個屢次犯罪常年蹲監獄的父親。
從童年到青春期,貧窮壹路伴隨著我,形影不離,在懵懂的少女時期,它帶給我的難堪甚至比缺少壹條腿還要多。
贰拾幾年來,貧窮和殘障壹直在反復捶打著我,慶幸的是,我沒有被它倆錘廢,而是走上了理想中的學術之路。通過高考,我得以走出縣城,進入西南政法大學讀書;本科畢業後,我成功拿到美國雪城大學的全額獎學金,今年8月還將繼續攻讀博士學位。
這是我叁歲和爸媽過年拍的照片,後來壹家叁口很少能聚在壹起(电视剧)。
可能是事發時年齡太小,我已經徹底忘記自己是如何遭遇那場車禍的。據媽媽說,我是在診所裡害怕打針,所以往馬路上跑,沒看到正好有壹輛大巴車飛馳而來。媽媽在身a後緊追,把我從鬼門關上拽了回來——代價是她也失去了壹條腿。
那是2000年左右,殘障兒童壹般都會去特殊學校就讀,到了我上學的年紀,媽媽肆處求爺爺告奶奶,硬是托人把我送進了壹所普通小學,這幾乎花光了她在失去左腿前存下的所有積蓄,只為我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學校離我家很遠,第壹次去上學時,奶奶心疼六毛錢的車票,早上六點半就帶著我出發,整整走了壹個小時才到。那壹天,我才體會到穿假肢走遠路有多折磨。我的殘肢磨出了水泡,每走壹步都鑽心地疼。
老師在學校裡講童話故事,小朋友們都不懂美人魚“每壹步都走在刀尖(电视剧)上”有多痛,而我想的是“是不是和我用假肢走路壹樣痛?”
隨著我的身體發育,殘肢的骨頭不斷突破皮肉,白生生地露出來,我只能用紗布包著,咬緊牙關去穿假肢。每天放學回家脫下假肢,紅黃交雜的液體總是把紗布染得壹片斑斕。
實在走不動的時候,奶奶會背著我走壹段。如果天公不作美,奶奶既要戴著斗笠躲雨,又要馱著打著傘的我,別人見了直笑,說她像個撿垃圾的瘋婆子。
我4歲出車禍前和家人拍的照片。左邊的是我奶奶,右邊是我大姑。車禍之後,我童年的照片就很少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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