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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5-05 | 來源: 小默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黑尾鷗1988:大家好,我是史航性騷擾事件中的當事人之壹小默。我於昨晚獲悉我原來是@鸚鵡史航 “交往過”的“前任”,啞然之下,寫下這篇文章。先說好,這是壹篇標准的“小作文”。而且我承認,像他曬出的這類聊天記錄,我有壹把。我的故事比較長,如果您能看到最後,歡迎您自行品判:我究竟算不算他的“前任”,“施害者”與“受害者”究竟存不存在,我和他是“沒談攏的情感關系”,還是“被摧殘的霸凌關系”。
關於史航的“小作文”
小默
凌晨叁點,我被史航“不存在性騷擾”的回應氣到失眠,反復崩潰,仿佛六年前無邊無際的絕望又回來了。那扼殺了我原生人格的痛苦,那足足讓我抑郁了壹年多的痛苦,又壹如當初地縈繞在我的心頭,讓我明白,壹切從來都沒有過去。
我是《叁聯周刊》采訪中的小默,沉默的默。面對這種平生僅見的無恥和邪惡,我無法再沉默了。現在,我將割開自己的血肉,用自己激烈的疼痛,還原這段滿足大家“吃瓜欲"的真相。今夜我們幾拾個(我知道遠遠不止)姑娘都是史航的“前女友”。我們都是他“不同程度”交往過,所以“不同程度毀在他手上的,幾拾個(我知道遠遠不止)年輕、鮮活、原應美好的苦難。
我是文字工作者小默。指責寫“小作文“嗎?對,今天我就要用我寫字的看家本領,同我們共同的“前男友史航,完成這場你死我活的斗爭。以文字對文字——以我贰拾多歲的稚嫩文筆,對陣“知名編劇“的春秋筆墨,怎麼看,都不算是我欺負人吧。但凡有誰領略過史航舌戰網友、掛諷素人的文采,就應該知道,我有多麼不自量力。
那就不自量力。史航,若你底氣拾足,怎會接不住我的花拳繡腿。
在女作家林奕含用生命凝成的血淚書封面,題寫著男編劇史航放之疼痛小說而皆准的推薦語:“走過危機肆伏的成長,我們每個人都是青春的幸存者。“這位幾拾年沒出過壹部作品的“知名編劇”,用自己高高在上的江湖地位,為再也不能出作品的女作家“抬了咖”,讓很多人壹提起《房思琪的初戀樂園》,就想起他這句輕飄飄的漂亮話。
何其榮幸啊,我們。我們這些原本靠才華可以俯瞰於他,卻在被打壓後,還要仰賴他賜字貼金的後輩創作者。只因我們是女性,不當“蜜”,就出局,當了“蜜”,就在局裡伺候,裡外裡,我們不再是我們,我們身上的標簽,只能是“史航的前任”。
我是這樣成為史航的“前任”的。
幾年前我剛剛畢業,在壹家做電影業務的公司工作,因為熱愛電影而微博關注史航很多年,對他曬貓品書的日常印象不錯。壹個偶然的機會,我被與史航的共同好友帶進了鼓樓西劇場,以觀眾的身份參加朗讀會,因而與史航產生了最初的交集。那天我們到得很早,以至在所有人進場之前,我們有了跟史航面對面交流的些許閒暇。我尊敬的史航老師誇贊了我的相貌,用那種我們都很熟悉的、如今廣大網友也不得不“熟悉”的腔調,“問候”了我的穿著,展示了他的“親切與幽默”,讓我壹個剛步入社會的小女孩,感受到了某種來自大人物的“青眼有加”。那是“霸道總裁”還不算貶義詞的年代。“油膩”尚未形成概念,更無人知道“爹味”為何物,壹切都毫無預警,陽光灑在那個下午,我暈暈乎乎地淪為“歲月靜好”的女文青。我甚至是有點受寵若驚地“擠進”了他的微信,成為他不得不刪掉壹個才能加進壹個的,伍千分之壹。
若幹天後,我跟同去朗讀會的朋友接到邀請,去神往已久的史航家拜訪。確實是神往已久,那遍地是書、書上臥貓的狀態,是我少不更事時能想到最美好的生活樣貌。然而,從推開門的那壹刻起,我就開始與自己的失望作斗爭。隔著微博濾鏡,看起來亂中有序的“安樂窩”,用現實的眼睛看來,堆滿了垃圾。書架確實豐實誘人,然而至少壹半書上帶著塑封。書架旁的床鋪上,密密麻麻的果殼,堆滿了被汗漬泡黃的亞麻床單。史老師熱情地向我們介紹他擺在書架上的小玩意兒“是哪個女孩在什麼場合下送的”,說話間白沫飛到我的臉上,帶著壹股酸臭的氣息。我不敢直視他黑黃的牙齒,在心裡壹遍遍譴責自己,怎麼能以貌取人呢這可是你敬佩喜愛的史航老師啊。不要那麼淺薄,看人要看內心。
如今已奔而立之年的我,在談過健康的戀愛之後,成為了愛情的“過來人”。我知道愛情是乍見時撞入眼底的波瀾,是對他身上洗衣液味道的迷戀,是壹步步走來,想要主動牽起他的手。如果拿這套標准審視我與史航的“緣起”,仍能得出我們之間是“情感關系”的結論,我想,那壹床的果殼都會為我鳴不平。
被規訓得同情心過剩的我,逼著自己避開他那難以直視的唇齒,對他的眼睛微笑。他就在我面前,我卻要拼命借助對微博內容的印象,勾勒他“有趣可愛”的樣子。那場會面在他竭力把每句話說成“俏皮金句”的氛圍中,友好結束我問貓呢,他說貓在,於是我在壹間掛滿女星簽名照的屋裡見到了它們,伍六只關在同壹櫃木籠裡,像我壹樣,看上去很乖。-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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