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06-01-11 | 來源: 新浪教育 | 有1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留學經歷 | 字體: 小 中 大
“我認為GRE真是壹個無聊且沒有用(沒用是指無法測出壹個學生的真正的知識水平和研究能力,但當然對入學還是有用的)的考試”
哈佛在賣哈佛大門造型的書擋(Bookend)上,上面寫的是:Enter and grow in wisdo (入門,增長智慧)。其實,真正的好大學看中的是學生的什麼素質,培養的又是什麼?
好些年輕的大學生都很想知道我當年是怎樣考進哈佛的,特別是在我沒有考GRE的情況下,竟然順利入讀這所大家心目中有點神秘的學校。
我的哈佛選擇很大程度上是受到我外公的影響。外公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他上的是私塾,拾分推崇曾國藩,寫壹手漂亮的字,漂亮的文章;後來棄筆從戎,上了中央警校,當了蔣介石的學生,成為中國的福爾摩斯,能文能武,是小小的我的偶像。外公希望我長大以後當記者,上哈佛。
沒想到這兩樣事情還真有聯系,莫非是外公有先見之明(可惜他已去世,無從考證)。所以有時候,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畢竟老人吃的鹽比我們吃的米還要多呀。
上哈佛,當然我也想。於是,找了個周末,我去了壹趟波士頓劍橋鎮(Cambridge),哈佛的所在地。穿過Harvard Gate,站在哈佛院子(Harvard Yard)裡,我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年輕學生,發現他們每壹個人的眼睛都精光肆射,好像是放著智慧的光芒,把我這個游客照得無比暗淡;每壹個人走起路來都那麼的自信和輕快,我自卑得幾乎無法挪動我的腳;他們輕顰淺笑,我不禁悲從中來……我認定自己是和哈佛無緣了,太難了,那裡的學生太聰明了,而我是這麼的普通!
怏怏不樂地獨自開車回到新澤西,上課的時候無精打采的,我的老師問我怎麼從哈佛回來不是充滿斗志反而像蔫掉的花兒;壹個從北京的師兄用他北京式英文問我:“黑皮兒(Happy)怎麼這麼蒼白?”我丟給他們壹張統計報告,上面說即使哈佛只招每個學校中最優秀的那名學生,哈佛的學位也不夠分配。我的教授Edwin看完了以後哈哈大笑,壹點同情心都沒有的樣子。我不知道是否該申請哈佛了。而那時我剛好忙著幫學校的神父們給新到美國的亞洲移民補習英文。我又有壹份當地報紙的記者工作兼職,日子過得也很充實,而且很忙碌。於是,申請哈佛的事也就擱了起來。
12月初的壹天,記得下著大雪, 我在校園裡遇到了Edwin教授,他把我叫住了,問我申請的情況,我說算了,等我准備號令再說吧,也許明年?他很驚訝,以為我早就申請了,只是奇怪我怎麼沒找他寫推薦信。我告訴他我在Harvard Yard的那種沒有自信的感覺,他又笑了,說:“那天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Happy怎麼會為這想不開?!告訴你吧,我也有個統計數字,每天在Harvard Yard進出的人裡有叁分之贰是游客呀!你看到的那些眼放精光的人都是和你壹樣的游客呢,說不定他們也和你壹樣,羨慕你覺得你聰明絕頂呢。”臨走的時候,他語重心長地贈了我壹句:“Never try never know!”醍醐灌頂,這句話也成了我人生成長中最為關鍵的指導之壹。
我怎麼就迷失了呢?怎麼就這麼容易放棄呢?於是,我靜下心來,好好准備了所有該准備的資料,封好寄出去,但我已經來不及考GRE了。然後,當然是等通知了。
沒多久我收到壹封來自哈佛的明信片(那是我自己寫的回郵)表示收到我的申請資料了,學校有關人員會好好犒勞(後來我才知道這些有關人員是部分老師加上在校學生以及招生辦公室的職員)。然後,又沒多久我又收到壹張通知我到紐約面試的通知(哈佛大學每年會在美國國內幾個地方巡回做招生宣傳並同時安排壹些申請者的面試)。
又是個大雪天,我本約了兩個同學陪我去,因為紐約的停車太困難,他們要送我。那天上午,我又有點臨陣退縮的樣子(許多時候人在關鍵時候都有這種頭皮發麻、內心發楚的現象),是幾乎讓他們挾持著上了車的,我忘了是在紐約的哈佛俱樂部(Harvard Club)還是那個酒店。我的同學在車裡等我,我自己進去了。接下來我就鎮定了,既來之則安之。我和學校的招生處主管(director of Admission Office)以及壹位老師分別談了很長的時間。我們的談話范圍天南海北,從我的背景、興趣、經歷和選擇哈佛的關系,到美國的歷史、外交(因為我的第壹個碩士學位是國際關系)、國際形勢、到香港和大量的關系、中國的佛教文化(Donald對禪很感興趣)等等。我很喜歡那種氣氛,越說越高興,越說越興奮,就像朋友聊天壹樣,竟然忘了這是面試。結束的時候,他們告訴我:“我們不會忘記你,希望在哈佛見到你。”我這才想起來,我還沒有考GRE呢,他們說:“我們很注重考試成績,但所有申請哈佛的學生的成績都那麼好,所以成績在我們來說又顯得那麼的不重要,我們尋找‘出色’(outstanding)的人才,出色可以是很多方面的,不僅僅表現在成績上。你有機會去考GRE,來不及也沒有關系。”我當然沒有去考GRE,首先我認為GRE真是壹個無聊且沒有用(沒用是指無法測出壹個學生的真正的知識水平和研究能力,但當然對當今的入學還是有用的,人生總充滿這種矛盾,壹己之力無法改變的時候只好適應它了;適應也是壹種非常必要的能力!)的考試,就連土生土長的美國同學都說:有許多的字詞除了在GRE考試准備或試卷中見過後,這壹輩子也沒有再見著了。當然,數學邏輯對於中國學生來說,那是又太低要求了。仍然是壹百年前的智商測驗搞的鬼。我是個偷懶的人,能免則免。
後來,在肆月壹日愚人節,我收到錄取通知書啦。所以當我往家裡以及和朋友們打電話報喜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我在愚他們呢(或許他們還以為我和范進中舉壹樣想瘋了)。再後來,我才知道我被錄取的原因和我的工作經歷、我的社會服務有關系。由於工作關系,有機會接觸社會各個層面、對人和事的理解也就和同齡人有所不同,在面試中,在申請的論述裡可以表現出來。
說到GRE成績,我可能是很幸運的免過了這壹關。到了學校,聽我的教授說,他們曾經收過壹個GRE和TOEFL都考滿分的中國迎接大學畢業生,直接讀博士,可是,第壹個學期,這位同學和她的老師壹樣痛苦,因為幾乎所有的Papers都要退回去重寫,他根本不知道作為壹個研究生應該怎樣選題和寫論文。論文的格式更是不了解,在大學裡本應該有壹門課是專門教學生怎麼寫論文,引文注釋要怎麼做的(不知道現在的內地大學對本科生有沒有這方面的要求)。但我們的那位同學用肆年時間攻克GRE和TOEFL考試,對專業和應用幾乎不怎麼操心。有壹陣子,學校當局都下決心不再從中國大陸應屆畢業生中招博士生了。當然,這個情況很快有了好的發展,那位同學刻苦地補上缺漏,其他中國同學很爭氣地讓所有的老師刮目相看,到我去上學的時候,我這個中國學生已經可以很揚眉吐氣了。
然而,可從我的角度看,今天的中國大學課程的設置依然有不少的問題(可以當壹篇論文的主題了)。壹些嬌氣的天之驕子們嚴格要求的老師頗有微言,對混日子的課目又嫌浪費時間。
哈佛的校友網絡很強,校友對學校的歸宿感回報母校的動力也很足。哈佛的辦學經費大部分是靠校友捐贈的。所以,哈佛在招收新生的時候會比較注重這些學生畢業後可能取得什麼樣的成就,他們對學校和社會將有什麼樣的貢獻。比如,為什麼注重學生是否具有社會服務精神,除了社會服務精神是文明社會公民必備的品質外,如果壹個人有這樣的心,那麼他將來也肯定會回報學校,多多捐款呢。-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