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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8-06 | 來源: 壹個生物狗的科普小園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最近華北地區遇到了強降雨帶來的水災。類似自然災害我們經常聽到多少年壹遇的說法,比如說某降雨是百年壹遇,伍百年壹遇,甚至還有千年壹遇。
聽到此類說法時,我們的第壹反應是這真是非常罕見的自然災害。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注意到:“這N年壹遇好像有點多,要真是百年壹遇,難道不該是我壹輩子運氣不好才碰上壹回嗎?怎麼還能聽得耳熟了?”
以北京為例。2012年7月21-22日,北京遭遇強降雨,造成了巨大的生命財產損失,也是至今讓很多人無法忘卻的“721”。根據當時的新聞資料,截止22日2時,北京全市平均降雨量164毫米,城區平均降雨量212毫米,降雨最大點在房山區河北鎮,降雨量519毫米,定性是局部降雨量500年壹遇。
僅僅4年後,2016年7月19日,華北地區再度遇到強降雨,當時北京氣象監測數據顯示19日1時至20日22時降水量,全市平均降雨199.9毫米,城區平均260.7毫米,降雨強度超過了721。
而2023年7月29日20時至31日22時,北京地區全市平均降雨量236.3毫米,城區平均223.4毫米。到8月2日,降雨量超過當地有儀器觀測的記錄,也就是把超過721的719也超了。
2012-2023,總共11年,要是721屬於500年壹遇,那北京的小伙伴11年遇上了3個500年。這500年壹遇也太不矜持了,像哈雷慧星76年壹遇,別說11年3回,就是誰要50年見兩回都不行。
這也讓很多人不免懷疑專家們是不是又在鬼扯了。
對自然災害的多年壹遇有誤解或者說理解過於字面的,全世界都有。例如2017年夏,美國休斯頓(专题)因颶風Harvey侵襲,遭遇了嚴重水災,被定性為500年壹遇的水災。時任美國總統特朗普說話既愛誇張,又特別喜歡形象(抽象的自己腦子也不夠使),發表演說時專門強調,這次災情是千年壹遇,壹千年才能碰上這麼壹回。
所以在Fauci被特朗普搞得掩面的幾年前,美國的氣象專家們就已經頭大過了。
其實2015年與2016年休斯頓地區已連續遭遇兩次500年壹遇的水災,颶風Harvey是第叁次,哪來的1000年才發生壹次啊。
強降雨、洪澇等自然災害裡的N年壹遇,不是字面上的多少年發生壹回,而是壹種概率表述。以百年壹遇的洪澇為例,它實際是氣象學上的專用表述,是指某個地方,每年發生某壹特定程度的洪澇災害現象,概率是百分之壹。
注意這裡每壹年的概率是獨立的,互不影響,或者說每壹年發生此類洪災的概率都是百分之壹。好比我們擲色子,6個面,扔到數字6的概率是六分之壹,每次扔到數字6的概率都是如此。不會因為我們第壹次扔到6了,第贰次就不會再扔到6;也不會因為前5次都不是6,第6次就必然是6——雖然有些賭客會這麼想,但這也是為什麼賭客都是成就賭場老板成為富豪的韭菜。
色子獲得任壹數字的概率是六分之壹,這個概率是怎麼來的?是假設我們扔很多很多次,把這些結果平均下來,每壹面的占比會是六分之壹。類似的,某種程度洪災發生的概率是百分之壹,是在很長的時間維度上,比如壹萬年,某地此類洪災大概會發生壹百次,平均下來每年發生的概率就是百分之壹。把這個每年百分之壹的表述稍微改壹下,就會是平均下來壹百年壹次,也就有了百年壹遇這個說法。
伍百年壹遇,千年壹遇,也是同樣的道理,分別對應每壹年發生的概率為千分之贰與千分之壹。
所以特朗普說2017年休斯頓遇上的水災1000年才會發生壹次完全錯了。休斯頓2017年的嚴重水災從概率上來說是小概率,但這種概率在2016、2018都壹樣。不存在上壹次是1000年前,下壹次要再等1000年。2015-2017休斯頓連續叁年遇到了500年壹遇的洪災,本身也沒有違背500年壹遇的概率定義。好比咱不能連扔了3個6就說這色子扔出6的概率是100%,更不能扔出壹次6了,下壹次還是6就說莊家出老千,兩個6必須間隔5次。
參考美國地質調查局(USGS)對美國壹個村莊Ste. Marie的壹條河流徑流峰值的歷史數據:
過去壹百多年裡這條河峰值徑流超過每秒31100立方英尺的情況發生了差不多10次,因此這也就是該河在該地段的10年壹遇洪峰水平。但這10年壹遇不是每拾年發生壹次,間隔久的時候長達28年才出現,短的4年就出現了。
可能很多人會想了,就算咱自認倒霉,千年壹遇能連續幾年發生,偏偏都讓咱碰上了,但你這推導千年壹遇的過程能靠譜嗎?畢竟拾年壹遇你能回溯100年的歷史記錄,看看平均下來某條河的徑流峰值最高的拾次是什麼,百年壹遇難道你能找壹千年的氣象水文數據來看最高的拾次嗎?更何況千年壹遇,需要的數據時間維度不都超過了人類文明史了嗎?-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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